了都是白给,还不如直接拿钱实在。
“快接着。”
江绵收回视线,“我不要。”
章驰睁大眼,“你——”
她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有多少钱啊?
他每年的压岁钱都在这,连攒给何欣华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
俯下身,正要跟她报一个吓死人的数字,就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岑沛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儿正挡在他们中间,见他起身,才放下手,人却没挪开,好像他要私下和江绵约架似的,口吻担忧,“小驰,你要做什么?”
章驰:“……”
他悄悄把信封放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和她说几句话。”
岑沛风看了眼身后的女生,见她没露出否认的意思,才道:“何欣华在找你,过去看看吧?”
章驰知道岑沛风这是要支开自己,但欣华找不到人,的确会着急。
而且,江绵这边,她那么犟,也不是一两句就能松口的。
说了句知道了,又看向女生,“我刚才的话,你别忘了啊!”
说完,才朝礼堂跑去。
章驰来去匆匆,江绵没怎么在意,岑沛风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见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幕布的方向,不由道:“如果小驰对你说了不好的话,也别往心里去。”
岑沛风没看到信封,以为章驰是自己的节目落选,来挖苦江绵的。
他估计他们下放时结过仇,两个人一见面就不对付。
章驰落选后,还以大号的借口跑出去过,气不过,趁演出当天,跑来过两句嘴瘾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有什么事,等我们下了台,我帮你说他。”
江绵摇头,“和他没关系。”
她说着,眼睛却没离开幕布的方向,岑沛风有点不信,正要再次开口,就听女生调转矛头,对准自己,“不过,你居然是站我这边吗?”
岑沛风下意识否认,“不是。”
顿了下,觉得话里有歧义,又道:“我站对的那边。”
江绵问:“如果对的不是我,是章驰呢?”
岑沛风迟疑了。
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主要在他的印象里,每次都是章驰主动讨嫌。
正不知如何回答,就听外面响起了报幕员的声音,这个话题便告一段落。
礼堂里人很多。
章驰和他爸坐一排,何欣华的大姑也来了,岑家人不方便出面,来的是岑奶奶的学生。
总而言之,班上能出席的家长,基本都到齐了。
只有她旁边的座位始终空着。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有点不爽。
不过,他来了,也只是为了让她答应让方思薇留下来而来的,不是为了自己。
这么想不来也行。
江绵把白色长流苏拨到胸口,听着外面一阵阵的喝彩声,从折叠椅上起身,对还在调试手风琴的青年道:“走吧,轮到我们了。”
岑沛风深吸口气,把手风琴戴到脖子上,“好。”
他还身体健全时,经常参加各种公开的活动,但坐上这把轮椅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内心深处,或许还是渴望的。
但只要一想到旁人或怜悯、或同情的目光,这份渴望就像新生的火苗,顷刻间被灰烬覆盖,化作一缕渺茫的烟。
今天对他很重要。
除了这场演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想到什么,岑沛风看了眼身旁的女生,拉了拉帽檐,遮住了眼底浮动的光。
幕布在他们面前缓缓拉开。
白光乍现。
章远卿从车上下来时,风正呼呼地刮着。
他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遮住了那双惹人瞩目的棕绿眼珠,打开礼堂后门,低头走进时,都没引起旁人的议论,只当他是来晚了的学生家长。
现在是四点二十九分。
江绵的节目已经到尾声了。
她穿了身漂亮的金花服,白色右衽衬衣,藕粉色比甲,袖口滚了圈花边,腰上还缠着绣花镶边的围腰,头上戴着代表四季轮转的鲜花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