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来打扰的,可皇帝派来传话的宫人都己经在祁府里候着了。
泼黛定了定神,道:“驸马恕罪,是陛下传公主入宫。”
惠宁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匆匆推开祁骁就坐起来,道:“给我梳妆!”
婢子卷起一侧床帷,服侍惠宁穿鞋,惠宁不知出了什么事,心中急切,一穿好鞋就要站起来。
她想到了祁骁,回头一看。
他双臂随意地撑在榻上,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惠宁扑哧一笑,飞快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道:“我一出宫就回来。”
-
太和殿内燃着袅袅檀香,惠宁甫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爹爹,宫里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不能传你入宫了?”皇帝反问道。
惠宁一笑,也不再和皇帝面对面相对而坐,索性坐到他身边。
她以为皇帝会问她前几日在宫里和顾俨之那桩意外,或者问她怎么想到住进临淮王府了,结果皇帝什么都没有问,和她闲聊几句家常后,说起近日得了一副前朝大家的山水图,叫她一道欣赏。
父女二人在此颇有共鸣,一看就看了大半日,夕阳渐渐西沉,即使殿内散着由冰鉴和风轮吹来的习习凉风,也有些挥之不去的沉闷。
皇帝盯着窗外斜斜西坠的金乌,道:“该去翠微行宫避暑了。”
惠宁惊喜道:“真的?”
她方才正想帮祁骁告假,好让他们两人一道出了长安去附近的山林里凉快几日,不想皇帝就说了要去行宫。
皇帝被她的反应都笑了,道:“这还有假?年年都去的地方,你倒是还觉得新鲜。”
“因为我也正在想要出长安呢!”惠宁将自己的念头说了出来,灿然一笑。
皇帝笑笑,没有说话。
......
翠微行宫常年有宫人看守打扫,皇帝定下要去行宫避暑后,所有相干的官员都立刻忙了起来。
不过五日,在一个难得不算炎热的早晨,皇家仪仗在宫城前出发。
惠宁的仪仗车驾跟在龙辇之后,两边是各卫队护送,身后是王公重臣,内外命妇,仆婢等等诸人跟随,一行人浩浩荡荡,车驾迤逦向着长安城外的翠微山行宫而去。
路上约摸要一整日的功夫,惠宁是去习惯的,也没有看看两边景致的兴致,听着周遭马蹄声脚步声礼乐声混杂在一起的动静,轻叹了口气。
为了这场出行,祁骁这几日也比往常忙碌一些,早出晚归。
等到了翠微行宫,他们就可以一道游山玩水了。
想到此,她不由莞尔。
眼下,他应该也在外边吧?
惠宁掀起车帘一角,看出去,武卫们各个都身披铠甲,乍一看人人都长得一模一样。
祁骁并不在其中。
惠宁有些失望,叫人放下车帘。
到了午时歇息,马车缓缓停下,惠宁再度掀起了车帘。
这回,她很快就看到了祁骁。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兜鍪在日光下闪着凛凛银光,腰间佩刀,姿态笔直,神采英发,微微低头和两个同样装束的高大青年男子说话。
似是感到了她的视线,越过幢幢人影和道道旌旗,他转过脸,精准地看向了惠宁所在的车驾。
他脸上原有的正经神色一扫而空,露出笑容。
惠宁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看到自己,顿时笑弯了眉眼,一张脸明艳中动,摄人心魄般的美。
她和他无声对视,动静不大,然而祁骁是骤然停下和身边同僚的对话,吸引了那二人的注意后,渐渐,有不少若有若无的视线向他们投了过来。
惠宁朝几道目光明显的主人笑了笑,反而惹得那几人不敢直视公主,着急忙慌地移开了视线。
她正待收回视线,忽而看到一身紫袍的顾俨之也在人群里。
不过他正和旁人谈笑,并没有看向她。
惠宁连忙放下车帘,心中顿时紧张起来,顾俨之怎么也在随行队伍里?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