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殿下,你怎么样?”他一稳住身形,就踩在被青苔覆盖着的石头上,快步走到公主身边蹲下。
“我没事。”惠宁有气无力道。
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有发热。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怎么摔下来的?”
惠宁郁闷道:“我太倒霉了!骑到前头那座小山的时候,有一只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黑兽惊了我的马,我都没看清是什么,马就受惊跑了,还把我甩了下来!”
“不过,也算我运气好吧,滚到这洞里后落水了,身上倒是不怎么疼。”
只是她下意识向更近的西边潮湿的青苔岸上爬去后,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跨过这定然超过半丈宽的河面,到东侧干燥的地方拧干衣裳。
她说着说着,扁了扁嘴。
祁骁低低“嗯”了一声。
若他们还是来行宫前的模样,他早就将她抱在怀里百般安慰了。
他站起来,看向洞壁。
“爬不上去的,”惠宁小声道,“太滑了。”
祁骁试了一番,果然如她所说,难以攀爬。
他回过身,却没有直视她,道:“我请丹阳公主等人通知禁军搜寻,我的马就在这儿,会有人找到我们的,人一多,很容易救我们出去。”
他语气有些生硬,惠宁听出安慰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们去河对岸,你坐在这里会生病。”
“我没力气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身上沾满水的衣裳更是沉甸甸的。
“抱住我。”他道。
惠宁抬起两条手臂,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湿漉漉的衣袖遮掩不住她雪白的肌肤,毫无阻拦地贴在了他的肤上。
祁骁没有立刻动作,垂下了眼看向她。
“怎么了?”惠宁小声问道,昏沉沉的光线下,他的目光叫她不由心跳怦怦,快了起来。
“殿下,你若只有一分力气,”他的语气平静,“就用这一分力气抱紧我。”
闻言,惠宁下意识更加用力环住了他的脖子,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她的双腿夹住了他的腰腹。
祁骁一只手臂紧紧搂着她,另一只手小心平稳地提起了灯。
惠宁耳边掠过一阵迅疾的风声,几乎是顷刻间,她就感到祁骁己经落地在了另一侧河岸。
他的手掌还放在她的腰臀上,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松开了手。
惠宁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从挂在他身上缠绕的姿势飞快跳了下来,在干燥些的地上坐下。
她脸颊一热。
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她落水着了凉。
失忆后,她第一次觉得很不公平。
凭什么她会忍不住觉得害羞,祁骁就能一点都不害臊语气毫无起伏地说什么“只有一分力气了也要抱紧他”这种话......
凭什么他有完整的婚后五年记忆,她却只有新婚三个月的?
她止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们后来难不成比新婚的时候还要甜蜜,甚至更狂野,更肉麻吗......
她瞥了祁骁一眼。
他己在她的身边坐下,晦暗不明的光线笼罩,惠宁倏地发现他的耳垂有些红。
原来,祁骁也是不好意思的吗......
正想着,他冷不丁地开口道:“你将衣裳脱了。”
惠宁呆住了。
她看着祁骁,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你要干嘛?!”她大声质问道,连带着洞口震落几片树叶。
祁骁也是惊呆了。
却是因为惠宁这剧烈的反应。
他心内反省,诚然,他也有错,是他疏忽了,没有先将外袍脱给她。
但她这反应显然是彻底误解了。
在她眼里,他难道是一个色.中恶魔吗?两个人都到了这等境地,他还有心思拉着她胡闹?
就算真是,她和他已经当了五年的夫妻,她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你怎么不干脆双手环肩保护自己?”他没好气道。
他嘴上讥讽一句,利索地脱下方才被惠宁沾染几分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