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俨之瞥了祁骁一眼,才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祁骁的脸色有些难看,盯着顾俨之的身影远去,不一会儿就在小径路口转弯不见了。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到惠宁松了口气,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惠宁眨眨眼,道:“他没有说,可我一见到他就想起上回叫他撞树的事情。你想,他又不傻,看得出不是意外,要是他当面为什么问我是不是故意的,那我岂不尴尬?”
说完惠宁就后悔了,咬了咬唇,恨不得将她随口找的理由咽回去。
当时祁骁没有问她为什么,现在她将话题扯到这儿,他想起来要问了怎么办?
祁骁果然深深看了她一眼,惠宁有些心虚地偏过了脸。
他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地势较高的碧云阁外。
望下去几棵樟树蓊蓊郁郁,绿得发深,树下的一座灯柱缺了一角。
惠宁戳戳祁骁的肩,示意他看向不远处走过的两个宫人。
祁骁循着她的目光看下去。
两个宫娥穿着一身浅色襦裙,手里捧着匣子,不一会儿就在浓密树荫的遮掩下不见了。
应是跑腿送东西路过这里的。
“这两人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还记得她们的脸吗?”
祁骁摇了摇头。
惠宁道:“我突然想到了,陆二肯定是活着时自己走到了这里,而不是死后被人运来的。所以在这一带搜寻痕迹,应当是找不到什么的。”
祁骁调动的军士在这里已经搜查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轻轻蹙了蹙眉,思索起惠宁的话。
“如果你背着我,或者拖着我在路上走——”
祁骁打断了她的话,道:“你才不会肯让我在路上背你,你要是累了,只会叫婢子去传轿辇,或者让健壮些的婢子背你。”
“大庭广众,我怎么好意思叫你背我呀?”惠宁脸色微红,想起上回祁骁还在众人面前扶她。
“所以殿下说的不会发生,我更不会拖着你走。”
惠宁咬咬牙,问:“如果,你懂什么叫如果吗?”
祁骁轻笑了一下,道:“好,如果我背你,然后呢?”
“那路过的人肯定打量我们几眼,看看我们是怎么了,才要你背着我呀。但换做你和我只是两个人并排或者一前一后走在路上,那路过的人就不一定会看了,即使看了,也不一定会记住我们的长相。”
祁骁已经懂了她的意思,笑道:“你和我走在路上,不论怎样都有人会看我们的。”
闻言,惠宁瞪向他,一双明亮的眼里水汪汪的。
她还没有说话,祁骁就道:“好,我知道了,和殿下说正事的时候不能打岔。”
惠宁道:“你要记得!”
“反正,陆二肯定是自己走来的。行宫处处有人,再早的时辰也难保一路无人撞见。何况,他若是在别的地方被杀,凶手也没有必要将人丢到这儿来。这里偏僻些,可也有人会来洒扫的,真想要做的隐蔽,应该丢到后山或是找个地方埋了,或者丢到河里。”她又道。
祁骁忍不住道:“殿下,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东光阿姐的丈夫在大理寺啊,你也认识的。她从姐夫那儿听过不少破案的,有些特别离奇的,会讲给我听。还有我平日里看的话本传奇,也有很多厉害的角色善于破案呢!”
祁骁挑眉,道:“我还当殿下自己琢磨过怎么埋尸呢。”
“祁骁!”
他立刻收敛笑容,做了一个乖乖住嘴绝不打岔的表情,逗得惠宁扑哧一笑。
虽说公主是根据道听途说和看来的故事猜测,但祁骁觉得她说的是对的。
他道:“他应是和凶手约好来此,不想对面将他杀了。”
“那应该是熟人了?”
祁骁道:“这个陆二喜好交游,相熟的人非常多,他身边几个婢子小厮都被审问过了,没有结过仇的。”
惠宁撇撇嘴:“不会吧,他这德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