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说让祁骁快些回长安去照顾临淮王尽孝心,他官职也不用担心,就由刘二郎替代。”
惠宁扫了一眼,大子身边的人应当就是刘二郎了,她想起来了,此人就是大子曾经想让她帮着说情的,刘良娣的兄长。
见公主看过来,刘二郎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惠宁气得双手发颤。
她道:“阿兄,你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可有和哪位大臣商量过?”
大子微微眯眼,脸沉了下来,道:“升平,你是要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我只是觉得,阿兄若是和大臣正经商议过,他们不会赞同阿兄的主意。罢官免职,这并非只是亲戚间的小事,而是朝堂之事,理应和臣子商议过吧。阿兄你说是不是?”
大子冷笑道:“升平,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心思吗?你嘴上冠冕堂皇,无非是怕你的驸马从此之后没了官职。”
惠宁愈发气恼,这一年她和太子的关系是越来越不好,可她没有想到大子居然这般说不通。
她没有直接将他那点蠢出生天的谋算当面说出,劝他先和大臣商议一番已是相当顾忌他的颜面了。他倒是好,脑子里只有这点裙带关系。
“那阿兄你这般急切,又是什么心思?”她高声道,“你是嫌现在大安定了不痛快,定要——”
“公主!”
祁骁扯过惠宁的手臂,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的话。
大子面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惠宁的脸。
祁骁道:“公主,你不必说了,我这就回长安去。”
他摘下了令牌,慢慢放在了地上。刘二郎生怕他反悔一般,飞快地走过来捡走了。
“我爹病重,我理应回长安照顾他的。”
“可是——”惠宁心急,却又不知该知道如何说。她自然不会阻止祁骁去照顾临淮王,可他的官职说是被暂代,以大子那一目了然的心思,哪里真的只是暂时?
祁骁又轻轻带了一下她的手臂,带到自己身边。
他低下头,轻声道:“先别和大子争执了,日后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惠宁稍稍冷静一些,听祁骁又开口道:“我爹生病了,我也想快些回去看他。”
祁骁声音很轻,她心里阵阵发酸,她的爹爹驾崩不久,祁骁的父亲也疑似中风了......
惠宁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祁骁走后,刘二郎也小心翼翼地收起令牌,和几个内监一起退下了。
不一会儿,房内只剩下了惠宁和大子二人。
惠宁道:“阿兄,即使我从没有过参与朝政,也知道你这样不对!爹爹才驾崩不久,你就开始收拾老臣了,即使打的旗号都像是为临淮王好,可连我都能看出你的真实意图,哪个臣子会看不出?”
大子不耐烦道:“爹驾崩前就叮嘱过我,务必小心祁家!我这样做,不过是完成爹的遗嘱。”
惠宁深吸一口气,“那也不是现在,你将临淮王和祁骁都罢官有何用处?莫非你觉得这样就能拔除他们一家的势力?若有这么简单,爹爹早就做了。”
她眨眨眼,其实大子方才说得有些对,她确实也在乎祁骁和他的感受。可即使她和祁骁不是夫妻关系,她也觉得这谋算实在愚蠢。
大子指着惠宁,怒道:“你闭嘴,朝堂之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插嘴?”
她坚持道:“原本就是最容易生事的时候,你这样做除了群心动荡,没有任何好处。”
“你大放肆了!”大子大怒,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直跳,拿起桌岸上的一个茶盏就重重向惠宁的脚边砸去。
惠宁还想再说什么,门被重重撞开了。
“殿下,不好了!”白文鸣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自己这心腹大监一向有礼,当着升平的面如此失态,大子语气里带着训斥,道:“何事?”
“殿下!”白文鸣扑通一声跪下,“魏博节度使顾谧自称魏王,联合卢龙、成德、淄青三镇节度使,都给自己加了王号,起兵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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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皇陵落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