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觉得,有个皇室的人愿意留下主持大事,长安就还是从前的长安,不会被泾原乱军占领。”
祁骁握住了惠宁的手,“是,我知道殿下白日里一直都在外奔波,大家听到了都很受鼓舞。”
“你的主意是什么?”
“我想去城楼上公开招募军士。让长安城内的百姓知道我,你,临淮王,京兆尹,还有许许多多留下的禁军都想要守住长安,鼓动有战力的百姓加入我们,一起消灭乱兵,守卫长安。”
公主的声音很轻柔,也很坚定。
她的双眼,一眨不眨,在昏暗的床帐内透着澄澈明亮的光芒。
祁骁看着她,心里轻叹了口气。
公主在外不停歇地奔波,又总是当众露面,不仅疲累,还十分危险。
“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不好吗?”
祁骁一时没有回答,惠宁有点不满地催他答话。
“没有,”祁骁轻笑一声,“我之前就说了,公主有命,不敢不从。”
惠宁瞪他一眼,道:“我是认真问你的。”
他立刻收敛神色,倒是逗得惠宁想笑,连忙忍住了,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即使很危险,但你觉得是应该做的,那就去做吧。”祁骁慢慢说道。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在寒凉的树叶传来阵阵暖意。
惠宁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她和祁骁商议了一会儿约莫要招募多少人,很快就撑不住疲累,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公主出现在宫城内的勤政楼上,她还穿着为先帝守孝的孝服,身边是以驸马为首的几名带刀护卫。
公主并没有久留,只是表明了自己会留下守卫长安的态度,招募更多坊中健儿参战。
她态度坚决,原本有些吵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听着她一字一句说话。直到公主离开,才有了些微的说话声,都是商量着一起去投军。
这次公主公开招募,不仅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加入守卫长安的行列,也有更多人知晓燕家皇室守住都城的决心。人心也渐渐安定,烧杀抢掠的恶行少了许多。
惠宁之后的日子也一直在做亲自招募的事,军队逐渐壮大。
她也听闻了新帝那一行人的消息,新帝在奉天时遇到朔方节度使率兵勤王,可新帝如今似乎极其不信任这些武人,又被身边几个宦官挑拨,君臣关系极其僵硬,又生出了新的哗变......
惠宁偶有忧虑,但这些事离得太远,还是长安城内不停歇的事务更让她忙碌,顾不上去想外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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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宫城附近搭了几座帷帐,用来救治伤员。这日傍晚,刚经过一场巷战,这一片泛着浓浓的血惺味道,有人进进出出,却也相当有条理,帷帐里时不时传来呼痛声。
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躺在帐里,右肩上一处狰狞的刀伤,大夫蹲在他身前给他包扎。
少年疼得龇牙咧嘴,原本也正在叫唤,帐门被一只素手掀开。
一个披着条宝蓝色披风的年轻女子进来了,装扮简素,面容有些苍白,却丝毫不损她的高贵美丽。
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闭上了嘴。
他曾经远远地见过她一面,在城楼上,公主美丽的面容神色坚定,吐出的话语叫人心里涌起无限豪情......
“怎么有年纪这么小的?”惠宁轻声道,“等他伤好,就送他回家去。”
“公主!”少年反应过来在说他,他抬起了一条完好无损的手臂,“我今年已经十三岁了,你不要送我回去!”
他一动就抽了口冷气,身边给他包扎的大夫连忙叫他躺好。
惠宁走到了他身边,温声道:“你年纪还小,若想为长安做些什么,不如去巡逻执勤?”
“公主,我也杀过人的!”
他身边另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也紧张地看着惠宁,生怕惠宁也不要他打仗了。
“公主,这小子从小达架就猛,正好有力气杀敌!”
“公主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