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说说笑笑。
原本祁骁一直在这一带偷偷准备她曾向往过的民间简朴婚礼,那些备下的东西,惠宁估摸着在战乱中应该是遭了损毁。
今日出行,只当是故地重游了。
不过想到祁骁的两次准备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毁了,惠宁还是有些遗憾。
一路上柔风轻轻地拂过惠宁的脸颊,万里无云,阳光洒在身上不冷不热。路边的稻田如一块徐徐铺陈开的地衣,偶有几个农人在阡陌中劳作,满眼金黄,叫人看了就觉得心中舒畅。
二人慢慢骑行,过了许久,祁骁卷起马鞭,指了指隐在山脚下的小山村。
“惠惠,你还记得这里吗?”
惠宁道:“我的记忆好得很,当然什么都记得了,这里就是你我看过别人成婚的村落!”
以防祁骁反驳,她飞快补充道:“除了失忆的时候,那是意外不能作数!”
祁骁原本要说的话被公主堵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惠宁有些得意,微微抬起脸,出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前头走路的一个老妇人回过头打量二人,又时不时回身看一眼这对说笑的年轻夫妇。
惠宁疑惑道:“她怎么总是回头看我们?”
“因为你太美了。”祁骁一本正经道。
惠宁扑哧一笑,等那个老妇人再次回头的时候,惠宁轻拍额头,“我想起了,我们上回来这里,就是向她讨的水。”
也是这位大娘,给他们指路去围观婚礼。
她催马上前,笑道:“大娘,你还记得我吗,我曾去你家里讨过水。”
“一桩小事罢了,贵人何必放在心上?”老妇人连连摆手,看了追上来的祁骁一眼。
“去年你们村里可还好?”
“去年冬天真是造孽,”老妇人道,“城里都乱了两回,别说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了,村里人都跑光了,后来知道有个齐王在外面打仗,还有个升平公主在长安城里守着,大家也慢慢回来了。”
升平公主本人笑了下,忽而想到什么,问道:“村里没有损毁吗?”
老妇人摆摆手,“毁了大半,好在朝廷有救济,还有个贵人出钱让我们安家休整。”
说了几句后,老妇人便回家生火做饭了。
村里人家炊烟袅袅,祁骁道:“不早了,我们找户人家歇脚用膳吧。”
“都还在生火呢,不如我们还是回长安吧?”
祁骁慢吞吞道:“找一户已经没有烟的人家不就好了。”
“你是真的饿了吧。”惠宁笑道。
二人下了马,惠宁寻找着已经没了炊烟的人家,她一边看,一遍心里满是欣慰,这座有些偏僻的村庄,所有人的生活看起来都回到了往昔,甚至比她记忆里的更好。
“去那户。”
祁骁抬手指了指,惠宁看向眼前这座崭新的小院子,来不及多想就被祁骁拉着上前。
他伸手一推,拉着惠宁一块进去了。
“你怎么——”惠宁刚想问他怎么推门就进,只见眼前不大的院子里四处挂满了红绸,还有酒食,青庐......
赫然就是她曾见过的婚礼模样。
祁骁在她身边道:“说好了要再成婚一次,总是遇到事阻挠,眼下太平无事,一定要将这事办了。”
“原来大娘说的贵人是你。”惠宁喃喃道,“怪不得她回头看你,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很多次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既然是惊喜,怎么能让你发现?”
祁骁牵着她的手向前,“公主殿下曾说只想要有我们两个人,那我就将亲迎和吹锣打鼓的事都给省了,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惠宁又惊又喜,说不出话,被祁骁带着重新走了一遍简略的礼仪流程,和她记忆里的渐渐重合。
那时她放下扇,见到一张意气飞扬的少年脸庞,朝着她笑。
等入了青庐,惠宁忍不住笑了,祁骁提醒她:“你要当做我们第一次的洞房,认真一些。”
惠宁板起脸,“咳咳,本公主不用你是寝了,你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