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雪地猞猁(第1/2页)
陈远把水碗放在桌上,无所谓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海我都能收拾,姥爷姥姥那边我还能怕?。”
“真来了,您就领着他们到屋里坐,剩下的交给我。”
见到高玉梅还是有所担忧。
这时候,刘芸放下手里的瓜子,很自然地把高玉梅拉到了一旁。
婆媳俩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妈,您别搁心里去。”
“那种亲戚沾上了就是无底洞,陈远拦住他们是应该的。”
“再说了,还有我们呢,以后这个家只会越过越好。”
夏水湄这时候也察觉出来事情不太对,也过来安慰着高玉梅,甚至不惜揭开伤疤,用自己活生生的例子来给高玉梅解释。
高玉梅拉着眼圈一热,没想到夏水湄居然还有如此遭遇,一时间心疼的摸着夏水湄的手。
陈远站在一边看着,心里头那叫个舒坦。
安抚人的话他是真说不出口。
他一个枪口底下摸爬滚打出来的人,说软话比登山还难。
可家里有个这么会疼人的小媳妇,替他把这些细软功夫都做全了。
有时候,女人跟女人之间一句话,顶他十句。
……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过年喽过年喽!”
“爷爷奶奶过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几个孩子走街串巷摆着年,朝着长辈讨要着红包。
陈家院子里,人人一身新衣服。
陈宝林穿着林业局发的新棉袄,见到人就要得瑟一句。
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光彩的时候。
吴大夯也是天不亮就来拜年,进门就喊叔婶,磕头作揖一样不落。
陈宝林笑呵呵掏出一个红包,硬塞进他手里。
“好小子!拿着!新年头一个,给你压压岁!”
吴大夯捏着红包憨笑,推让了三个来回,最后美滋滋揣进了兜。
屋里,高玉梅系着围裙,指挥着刘芸和夏水湄剁馅擀皮。
婆媳仨一边包饺子一边唠家常,别提有多温馨了。
院外,陈宝林揣着手,跟几个老哥们吆五喝六,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
就吴大夯一个人蹲在院墙根底下抓耳挠腮,打牌他插不上手,包饺子他更不敢碰。
眼瞅着别人都热热闹闹,就他闲得脚指头抠鞋底。
他灵机一动,凑到陈远跟前。
“兄弟,走,哥带你进山转转!”
“趁着现在都过年呢,山里估摸着没多少人,山里的货肯定不少,让你也见识见识哥的狩猎手艺!”
陈远也是闲不住,一听这话,来了兴致。
正好靠山屯那边的山边都摸的差不多了,正好看看陈家村后面的拐子山,看看有没有新玩意儿。
“行,那咱哥俩走一趟。”
两人也没打算走远,就在山外围溜达了一圈。
装备从简,一人一把猎枪,外加一把猎刀。
那支五六式步枪太扎眼,陈远寻思近处没大事,就没带。
过年期间的山林静得出奇。
平时五步一个猎户的,这时候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俩人转悠了一个多时辰,别说猎物了,连个新鲜蹄印都没瞅见。
吴大夯的脸一点一点垮了下来,说好的露一手呢?
刚才他可是把牛吹出去了,总不能带着陈远空手回去吧?
今天特意带上陈远,就是想在兄弟面前挣个脸面。
结果转了半天,两手空空,连根兔子毛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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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脸,简直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正琢磨着咋找补两句,前面山坡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声,外加上不知名野兽的吼叫,二人瞬间来了精神。
俩人对视一眼,猫着腰摸上小山丘,二人扒开树枝往底下一瞅。
山谷雪地上,一头野兽,正死死扑杀咬着一头山羊!
吴大夯定睛一看,头皮一炸!
这家伙比土豹子小一圈,比狼略矮,可身子比前两位粗壮得多。
耳朵尖上顶着一撮标志性的黑毛,灰棕色的皮毛带着斑点,一条短得可怜的尾巴,就剩个黑尖。
猞猁!
山里人称它为“马猞猁”,这可是雪林里出了名的杀手!
吴大夯咽了口唾沫,后脊梁嗖嗖冒凉气。
他在城里打架,撂倒个把壮汉都不带眨眼。
可人跟人打,跟人对付这种野兽完全是两码事!
他看着猞猁扑杀着山羊,一时间看的有些入迷。
山羊在雪地里蹦得老高,猞猁不慌不忙,几个起落就贴了上去,一口锁喉!
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吴大夯看得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头又怕又着迷。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边传来咔哒一声。
枪膛的保险打开!
他扭头一看,魂差点吓飞!
陈远不知啥时候已经把枪举了起来,枪口正对着底下那头猞猁!
吴大夯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兄弟疯了?!
那又不是狍子山羊啥的,那是能跟狼干架的猞猁!
要是一击不中,万一让猞猁反应过来冲到眼跟前,谁也不能把握能从猞猁的捕杀中全身而退!
他一把就朝陈远的胳膊抓了过去。
“小远!别开枪!”
可为时已晚!
就在他的手指头碰上胳膊的那一瞬间,枪响了!
砰!
陈远的胳膊被吴大夯一碰,带着枪口也一偏,子弹擦着猞猁的皮毛飞了出去,打起一蓬雪雾。
底下的猞猁猛地一惊,四下张望,锁定山丘上的两个人影。
它舍不得丢下山羊,嘴里叼着山羊,后腿一蹬,就要往林子深处窜。
吴大夯急得直跺脚。
“兄弟!你可别犯傻!那玩意儿玩命呢!”
陈远可顾不得和吴大夯解释。
这皮毛,可是稀罕货。
到嘴的猎物,没有让它跑了的道理!
“大夯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了出去。
吴大夯张着嘴,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三两下就消失在树林里。
他有些畏惧。
猞猁的嘶吼声还在山里回荡,给他他一万个胆子不敢往跟前凑。
可不追又不行。
那是他兄弟,真让猞猁挠了,他没法跟婶子交代啊!
吴大夯一咬牙,把心一横,端着枪跟了上去。
越往里,里面的雪也越后,跑起来更加吃力。
跑着跑着,他发现不对劲了。
人呢?
前面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陈远就跟水里的鱼一样,一头扎进这片林子,眨眼就没了踪影。
吴大夯站在原地,又气又怕。
正六神无主,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吴大夯头皮发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顾不上害怕,端着枪,朝着嘶吼声的方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