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江南总督登门,把本座架在火上烤?(第1/2页)
净琉宗山门外,锣鼓声震得松枝上的积雪哗哗往下掉。
三十辆卡车一字排开,将山脚堵得水泄不通。
围观难民此刻全被挤到了两侧的雪沟里。
“混账东西!我让你来给陈宗主调拨物资,你竟敢私吞军粮!”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盖过了唢呐声。
身穿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江南总督孙鹤年,赤着上身背着一捆带刺的荆条,大步走到山门前。
站在一旁的林奕脚步一顿,握剑的手紧了紧。
就在这时,陈凡披着黑色大氅,慢悠悠地晃出了山门牌坊。
他身后跟着换好素色长裙的秦若兰、捧着硬皮账本的沈知意,以及冷着脸按剑的白璃。
看到陈凡露面,孙鹤年非但没摆半点金丹三层强者的架子,反而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满是碎冰的青石台阶下!
“鹤年管教无方,纵手下冲撞陈宗主,特来负荆请罪!”
他身后,江南八大世家的家主齐刷刷跪倒一片,八个人吃力地抬着一块两丈长、闪着金光的巨型牌匾。
牌匾上刻着四个斗大的狂草——【人族脊梁】!
而在车队两侧,足足上百名举着摄影机的人,正将镜头对准石阶上的陈凡。
机器上红光闪烁,显然正在将这里的画面实时传回江南基地市的大屏幕上。
陈凡停在最高一层的石阶上,低头瞅了瞅那块金匾,又看了看孙鹤年光溜溜的后背。
大冷天的,这老梆子背上的荆条连油皮都没划破一点,刺尖全让人拿锉刀磨平了。
“秦管家。”陈凡偏过头。
“在。”秦若兰上前一步。
“咱们宗门最近进购金子了吗?怎么有人赶着趟儿往上送大黄鱼?”
陈凡伸手进大氅兜里,摸出一把刚让沐瑶用丹火炒熟的奶油味葵花籽,咔吧嗑开一颗。
台阶下,孙鹤年抬起头,满是皱纹的眼眶说红就红:
“陈宗主!您远赴海外半年,有所不知啊!”
孙鹤年面向那上百个摄影机,扯开嗓子:
“三个月前寒潮降临,北方三省沦陷!八百万丧尸里诞生了三头B级巅峰的尸王,正带着尸潮顺着江淮平原一路南下!”
“江南基地孤立无援,云宗主又在闭关,外围防线一天要死三千名儿郎!”
“整个江南两百万幸存者已经断粮七天了,昨天苏城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剧啊!”
说到这儿,这位金丹三层的总督大人捶胸顿足。
周围举着摄影机的修士们纷纷红了眼眶,几个女记者更是当场抹起了眼泪。
挤在雪沟里的九千名难民也跟着抽泣起来,看向孙鹤年的眼神充满了崇敬。
林奕站在车队旁,听得胸口发堵,对着孙鹤年的背影深深一揖:“孙总督高义!”
陈凡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冲旁边的沈知意扬了扬下巴。
“知意,瞧见没,这唱念做打的功夫,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你看看他拉来的那三十车赔礼,够不够抵周立群欠咱们的两万晶核?”
沈知意站在陈凡身侧半步。
精神异能发动!
灰白色的瞳孔掠过一层微光,视线穿过三十辆军用卡车的帆布车厢,在三秒内完成了全部扫描。
她翻开账本,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孙鹤年的哭声:
“回宗主,三十辆卡车,前两辆装的是下品灵石,共计四百二十枚,其中三百枚内部灵气已抽取八成,属于废石。”
“后二十八辆车,表层铺了一层冻猪肉,共计三百斤,系冷库僵尸肉;底层全部用掺了沙子的麸皮填充,总价值折合D级晶核不超过一百五十枚。”
哗——!
沈知意这话一出,前排抬着金匾的几个世家家主脖子一僵,眼神开始往脚尖上瞟。
陈凡乐了,又往嘴里丢了颗瓜子:“一百五十枚?孙大总督,你拿喂猪的潲水来换你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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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的手下,只值这个价?”
孙鹤年脸上的哭相连卡都没卡一下,反倒抹了一把老泪,顺势从怀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雕刻着盘龙纹路的紫金大印!
“陈宗主明鉴!非是老夫抠门,实在是江南总督府的仓库,连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啊!”
孙鹤年跪行两步,双手将那枚紫金总督大印高高举过头顶,嗓音通过扩音法器传遍了整座山谷:
“老夫年迈昏聩,修为不济,守不住这江南两百万父老乡亲了!”
“今日,当着全江南修真界与百万民众的面,老夫恳请陈宗主接任江南总督之位,统领江南军政大权!”
轰!
全场哗然!
一百多个机位几乎快怼到了孙鹤年的脸上。
孙鹤年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笑,嘴上却喊得愈发悲壮: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陈宗主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中期大能,乃是我龙国当之无愧的救世主!”
“如今北线尸潮距此不足百里,城中百姓饿殍遍野!只要陈宗主肯接下这枚总督印,开放净琉宗后山粮仓救济全城,并亲自率领贵宗高足北上镇压尸王,老夫愿给宗主当牛做马!”
他身后,八大世家的家主立刻跟着磕头高呼:
“请陈宗主以苍生为念,接掌帅印,开仓放粮,北上除魔!”
“请陈宗主救救两百万江南百姓!”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雪沟里的九千名难民一看这架势,昨天才被杀怕的胆子又借着“大义”肥了起来,成片成片地跟着磕头哭喊:
“陈总督!求您开仓放粮吧!”
“您本事这么大,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啊!”
就连剑阁大弟子林奕,此刻也是满脸激动地跨前一步,对着石阶上的陈凡单膝抱拳,声音都在发颤:
“陈兄!孙总督为民请命,不惜让出权柄,此乃人族之幸!”
“以前是林某狭隘,错怪了陈兄!只要陈兄肯捐弃前嫌,开仓赈灾并带队北上抗击尸王,我剑阁上下愿唯陈兄马首是瞻!”
石阶上,白璃脸色铁青,手指已经扣住了剑柄:“无耻!这是逼着我们把家底全掏出来,再去替他们挡北方尸潮!”
秦若兰眉心微蹙,低声道:“他们在直播。如果不接,不出半个时辰,全天下的散修和幸存者都会把我们当成见死不救、囤粮居奇的公敌。”
“可若是接了,这总督府就是个烂摊子,上百万张嘴两天就能把我们的库存吃空。”
全场数千双眼睛,连同摄影机后头成千上万的视线,全部锁在那个嗑瓜子的青年身上。
风雪呼啸,石阶上一片安静。
咔吧。
陈凡嗑完手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掌上的碎屑。
他将手里攒着的一小撮瓜子皮,随手往下一扬。
风一吹,瓜子皮飘飘扬扬地落了孙鹤年一脑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陈凡慢条斯理地走下石阶,一步一步,踩在结冰的青石板上,最终停在孙鹤年面前。
林奕眼睛一亮,以为陈凡终于被大义感召:“陈兄!”
孙鹤年也是心头狂喜,连忙将手里的紫金大印又往上托了三寸,声音哽咽:“陈宗主深明大义,江南百姓有救了!”
然而下一秒。
陈凡伸出右手,一把将那枚沉甸甸的紫金总督大印抓进掌心,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还没等孙鹤年脸上的笑容展开。
陈凡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嘴角咧开一个森白恶劣的弧度:
“行啊,这官,本座当了。”
“既然本座现在是江南总督,那你们这群前朝余孽见了本官,还不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