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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擒获此女者,黄金千两!

    阿蓁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她扑到姜秉烛的轮椅边,哭着说:“我都知道!姐姐在侯府过得一点都不好,她之前在侯府,就差点被人打死,背上便是血痕,侯府还让表婶他们带着草席去收!”

    “她不让我说,怕您担心,怕您为了她去得罪侯府……小舅舅,是不是他们又打姐姐了?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把姐姐打死了!”

    “你说什么?”

    姜秉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活活打出来的血痕……

    他只知道阿芙在侯府过得委屈,寄人篱下,不得不处处小心。

    他以为那只是些冷言冷语,或是下人们的怠慢。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外甥女在那个富丽堂皇的牢笼里,竟受过如此毒手!

    一股滔天的恨意与蚀骨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恨自己这两条废了的腿,让他只能困在江南,做一个商贾,无法将她接回。

    他恨自己的无能!

    “阿蓁乖,不哭。”姜秉烛抬起手,用颤抖的指尖抹去妹妹脸上的泪水,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小舅舅去京城,小舅舅这就去,一定把姐姐带回来。”

    他安抚了好一阵,才让阿蓁止住哭泣,回房休息。

    待阿蓁走后,姜秉烛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气。

    “姜毅。”他对着身后阴影处冷声道。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主子。”

    “这消息,是京城那边的姜伯传来的?”

    姜毅摇头,沉声回道:“不是。京城商号那边一切如常,并无异动。这消息,是我们安插在永宁侯府的一枚暗棋传出来的。据说,世子谢寻因此事撇下婚礼,在小小姐落水的河边当场吐血昏迷,几近疯魔。”

    听到谢寻的反应,姜秉烛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没有人找到阿芙的尸身,姜伯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他喃喃自语,紧绷的嘴角忽然有了一丝松动,“事情,便有转机。”

    他那个外甥女,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像极了她母亲,有股不认命的韧劲。

    投河自尽,但更有可能,是金蝉脱壳!

    “她或许……没死。”姜秉烛的眼中燃起一簇火苗,那火苗里,是孤注一掷的希望。

    ……

    漕船在黄昏时分,缓缓靠向了宁州渡口。

    她们已经在水上走了七八日了,船上备的的食物早已吃尽,阿芙与岚生准备下船采买些干粮和清水。

    她们随着人流走下跳板,码头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岚生依旧寸步不离地护在阿芙身前,隔开拥挤的人潮。

    就在她们即将汇入街市时,阿芙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她看见,不远处的告示墙边,围了一大群人。几个官兵正在张贴一张崭新的告示,那纸张的尺寸,比寻常的公文要大上许多。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哪,黄金千两!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画的是谁啊?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阿芙的心,猛地一沉。她拉着岚生,悄悄挤到人群外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一眼,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那张悬赏令上的画像,与之前那张粗制滥造的画影图形截然不同。这一次,不知是请了哪位丹青高手,画得精细无比。

    那弯弯的眉,那倔强的眼,每一笔,每一划,都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神韵。

    那分明就是她!

    告示下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刺目的大字:

    “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

    黄金千两。

    这四个字狠狠地烫在了码头上每一个人的心里。

    人群中那片刻的死寂之后,是更为汹涌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渐渐地,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阿芙的身上。

    尤其是之前那些还算和善的,只是把她们当成一对寻常赶路夫妻的船客,此刻的眼神都变了。那里面混杂着惊疑、算计,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的兴奋。

    阿芙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这张画像太像了。

    “主子……”岚生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阿芙完全挡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阿芙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凉,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腹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码头的出口处,气氛已然肃杀。

    一队队手持长枪的官兵面容冷峻,将本就拥挤的通道挤压得更加狭窄。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张同样的画像,对着每一个下船的旅客,挨个盘查,眼神锐利如鹰。

    “站住!”

    轮到她们时,一名看起来像是校尉的军官伸手拦住了去路。他的目光在岚生粗糙黝黑的脸上刮过,最后钉在了阿芙的脸上。

    他将手里的画像举到阿芙脸旁,反复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校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岚生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已经泛白,但声音依旧沉稳:“回官爷,我们从江南来,回西北老家探亲。”

    “探亲?”

    校尉冷笑一声,目光在阿芙苍白的脸上打转,“我看你这妻子脸色这么差,倒不像是赶路的,倒像是……畏罪潜逃的。是生了什么病?”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直指要害。

    阿芙能感觉到那校尉的疑心已经升到了顶点,他身后的几个官兵也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隐隐将她们包围了起来。

    她脑中飞速思索着对策,正要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吁——,让开!快让开!”

    一声惊恐的嘶吼从不远处传来,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不知为何突然受惊,拉车的骏马高高扬起前蹄,疯了一般朝着关卡这边直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