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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连他的眼泪都不屑一顾。

    她甚至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真实的痛苦。

    “素昧平生?认错人?”

    谢寻突然笑了一声。声音极低,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向前跨出一步,直接逼近到阿芙身前。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男人身上那种常年浸淫在血火里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阿芙刚要后退。

    谢寻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指骨如同铁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手!”阿芙终于变了脸色,用力挣扎,却像蜉蝣撼树。

    谢寻不仅没放手,反而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狠狠扯进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臂死死锢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压向自己起伏剧烈的胸膛。

    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尽数喷洒在阿芙的耳畔。

    那双因为极度绝望和极度狂喜而变得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锁住她的视线,像一头终于咬住猎物喉管的孤狼。

    “阿芙也好,半城夫人也罢。”

    谢寻的声音偏执、疯狂,带着咬牙切齿的狠绝,一字一顿地砸进阿芙的耳朵里。

    “不管你叫什么,不管你变成了谁。”

    “阿芙,既然让我找到了。”他收紧手臂,将她勒得快要窒息,“这辈子,你休想再逃!”

    第211章画地为牢,咫尺天涯

    “放开!”阿芙被勒得肋骨生疼,那铁钳般的手臂几乎要将她揉碎。

    谢寻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

    他转过头,看向还站在远处的长松和李玄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长松。”

    长松赶紧上前一步:“侯爷!”

    “护送太孙殿下和小少爷回城,带去别苑。”谢寻字字咬得极重,“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安安一听这话,气得一口咬在李玄烨捂着他的大手上。

    李玄烨吃痛松手,安安扯着嗓子大喊:“你这狂徒!放开我娘亲!有什么冲我来!”

    谢寻目光扫过去,没有动怒,只是冷冷道:“把他带走。”

    李玄烨哪敢耽搁,这活阎王现在正处于暴走的边缘。他赶紧重新夹起安安,连哄带骗:“哎哟小祖宗,咱们先走,那位侯爷不会伤害你娘的,走走走!”

    长松一挥手,亲卫们立刻护着李玄烨和安安往城里走。

    山虞握着刀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谢寻,脚下一步未退。

    阿芙越过谢寻的肩膀,对山虞打了个手势。山虞咬紧牙关,缓缓还刀入鞘,退到了路边。

    谢寻收回视线,直接一把扣住阿芙的腰,不顾她的推拒,半抱半拽地将她带向另一辆备好的黑色大马车。

    车厢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外面的风沙被彻底隔绝。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厢内宽敞,谢寻没有再强行抱着她,而是坐在了她对面。

    但这比强抱更让人窒息。

    谢寻的目光像饿狼,一寸寸从阿芙的头发、眉眼、鼻梁,一直刮到下巴。他看得极其贪婪,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狠劲,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这女人又变成了卷宗上冰冷的死讯。

    阿芙挺直脊背,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她低垂着眼帘,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手指稳若磐石,连一点颤动都没有。

    谢寻看着她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胸腔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却又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死死压住。

    这不是他的阿芙。

    当年那个在他面

    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动不动就垂着脑袋的小通房,绝不会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马车在扬州城内防守最严密的侯府别苑停下。

    车刚停稳,谢寻便一把推开车门,攥住阿芙的手腕将她拽下车。

    别苑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黑甲亲卫。看到谢寻拉着个女人进来,所有人立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谢寻走得极快,阿芙被拽得跌跌撞撞,但她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穿过游廊,走到主屋前。

    “都退下,滚远点。”谢寻冷声下令。

    院子里的下人如蒙大赦,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谢寻一把推开主屋的门,将阿芙带了进去。

    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死。

    阿芙刚站稳,脚步忽然顿住了。

    屋内光线昏黄。

    她没有回头看谢寻,视线在屋内缓缓扫过一圈。

    黄花梨的拔步床,床上挂着的水墨纱帐,角落里青铜小鼎里燃着的熏香味道。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台上。

    那里有一棵开得正艳的海棠花。

    连花的朝向,都跟六年前在京城侯府的一模一样。

    阿芙的手指在袖子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谢寻一直站在她身后,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没有错过她刚才停顿的那半息时间。

    “认出来了?”

    谢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得不像话,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和执拗。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贴上阿芙的后背。

    松柏的冷香与屋内的花香混在一起,铺天盖地砸向阿芙的感官。

    “这六年,我一直这样守着你。”谢寻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眼底的疯狂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痴迷,“我把你院子里的东西全搬了过来。不管是京城,还是这扬州的别苑,只要我住的地方,全是你当年的摆设。”

    他在等。

    等她回头,等她红眼眶,等她哪怕流露出一星半点的动容。

    阿芙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也没有谢寻期盼的动容。

    她甚至还端出了那副在商海里练就的、完美无瑕的微笑。

    “侯爷有心了。”阿芙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一桩无关痛痒的买卖,“但江南潮湿,海棠活不长久。”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让谢寻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六年的弦,在此刻彻底断裂。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阿芙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推向墙角。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谢寻双手重重撑在她身侧的墙面上,形成一个绝对压迫的牢笼。

    他低下头,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死死盯着那双冷静得令人发指的眼睛。

    “江南潮湿?”谢寻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你在这跟我扯什么天气!”

    “姜芙!”

    “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