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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能死得痛快些

    第125章你能死得痛快些(第1/2页)

    “谁能告诉我。”

    周莽叹了口气。

    “是谁想要的我命。”

    匪首浑身的血,刹那间凉透了。

    他不是逃进来的。

    他是把二十三个人,一条一条,引进了这条只进不出的口袋!

    “放。”

    弩机的击发声连成一片,密得像炒豆。

    一匣十二矢,十几具连弩三轮齐射,数百支弩箭在窄谷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犁地一样犁了过去。

    第一排白衣人连哼都没哼出整声,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栽进雪里。

    后头的人怪叫着要退,谷道太窄,人撞人,刀绊刀,自己人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往前滑。

    有人跪地求饶,话没喊完,一支弩箭从眼眶里没了进去。

    雪,一片一片地红。

    “跑!跑啊!”

    不知谁先崩了,剩下的人扔下刀,连滚带爬地往谷口爬,哭爹喊娘,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匪首站在原地没动,三支弩箭钉穿了他的左腿,把他钉在了雪地里。

    周莽下马,踩着没过脚踝的血雪,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手腕一翻,刀背磕在他腕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手腕折了。

    周莽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很轻。

    “我的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匪首看着他,浑身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他杀过人,见过狠的,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谁出的银子。”

    “我……我说了,能活吗?”

    “不能。但你能死得痛快些。”

    周莽伸手拍了拍匪首的脸。

    匪首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

    “我们是在中间人那里接的活,没见过出银子的人。”

    周莽盯着他看了两息,轻叹一口气。

    “你们是什么身份?”

    “我们是以前从边线逃出来的兵。”

    周莽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们和中间人怎么接头?”

    匪首惨然一笑。

    “我已经做了逃兵,不能害了救过我们的人。”

    周莽拔出腰间匕首。

    “明白,我不会伤害中间人,买我命的人不是他。”

    “咱们可以说是同行,我不会为难他,而且他也不能一直做这行,我会帮他洗白。”

    匪首看着周莽的脸,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眼前的人说的居然可信。

    因为他的气质真的跟自己像是同类。

    “他确实说过不太想做这行了,但是入的太深,有些身不由己。”

    “那你怎么帮他?”

    周莽笑了笑,让他们这行的人换个活法他真的太熟了。

    “死一次,再活过来。”

    匪首看着周莽,笑了笑伸手在怀里掏出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一个“韩”字。

    “他说过他上面是一个组织,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分支。”

    “拿着这个牌子去城北贫民窟和商街交界的地方,那里有个韩家粮店。”

    周莽接过木牌。

    “周庄主,麻烦给个痛快。”

    周莽点了点头,寒光一闪,一击正中要害。

    匪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剧痛,眼前瞬间发黑,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打扫战场!”

    周莽收刀起身,扬声喝道。

    “刀、弩、皮甲,全收!”

    伙计们哄然应诺,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

    方才腿肚子转筋的恐惧,此刻全化成了烧心的热。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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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几个兵匪的,一盏茶的工夫,躺了一地,而他们这边,只有两个伙计挂了彩!

    “跟在庄主身后,”

    一个年轻伙计捧着捡来的环首刀,手都在抖。

    “真他娘的……踏实啊。”

    周围一片哄然附和。

    车队重新上路,碾过血染的雪道,吱呀吱呀。

    马车车篷里,白七娘正扒着周莽的衣领,不由分说地翻检。

    方才杀声一起,她在车里攥着弩,指甲都掐进了掌心,这会儿总算缓过劲来。

    “真没伤着?”

    她的指尖从他后颈一路摸下去,抚过宽阔的肩背,确认没有伤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他低头看她的目光。

    “这次我又没出手,怎么可能受伤。”

    炭炉早灭了,车篷里却莫名地热。

    她跪在皮褥子上,领口比方才更松了些,一截白皙的脖颈绷出柔和的弧线,锁骨精致,往下,那片饱满的起伏随着她微促的呼吸,几乎要蹭上他的胸膛。

    唇上残着的口脂,艳得像雪地里的红梅。

    周莽伸手,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擦了一下,擦去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灰。

    “脏了。”

    白七娘的呼吸乱了一拍,眼波霎时水得不像话,身子一软,顺势就靠进了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周莽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一下,又一下。

    裴照月坐在车角,抱着膝,把脸别向车帘那道缝,耳朵尖红得滴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有些羡慕,还有些害羞。

    酸酸的,涨涨的,像含了颗没熟的青梅。

    不一会儿,白七娘呼吸渐渐绵长,慢慢睡着了。

    车篷里静下来,只剩车轮碾雪的吱呀声,和她均匀的呼吸。

    “冷么?”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问话。

    裴照月不知什么时候挪近了些,手里捧着一只小手炉,声音低得像蚊子。

    周莽笑了笑,虽然裴照月是将门之女平时爽利,但是周围这么多人,还是害羞的。

    哼,眼睛看着炉子里的炭火,就是不敢看他。

    “还好。”

    周莽笑了笑。

    裴照月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往他身边又挪了半尺,把手炉塞到他空着的那只手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火燎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

    “你的刀……该擦了。”她没话找话,声音还是低低的。

    “嗯,回去就擦。”

    车里又静了一会儿。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她颈侧那一小片肌肤,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细腻得像上好的瓷。

    玄色劲装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反倒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长,喉间随着她咽口水的动作,轻轻动了一下。

    唇是浅浅的菱角色,抿得紧紧的,像在忍着什么。

    周莽看着她,忽然低声道。

    “照月。”

    “嗯?”

    “咱们起来的速度太快,有的人可能会忌惮。”

    “而且那石洞,可能不只是咱们知道。”

    “回去之后,我想让你带兵。”

    周莽扭头看向裴照月。

    “再这么看我,”

    周莽看着裴照月望着他的眼睛,笑了。

    “我要当你是在勾我了。”

    裴照月整个人“腾”地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背后就是车壁,退无可退。

    “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睫毛抖得厉害,可那双眼睛,却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