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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您有心,怕也无力施为

    第134章您有心,怕也无力施为(第1/2页)

    姜灼没有回话,只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他侧头低嗤一声,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名郁气。

    原来如此。

    他五年前亦是九死一生,留了条残命罢。

    这些事,孙嬷嬷也同她说过。

    她每每侍寝,坦诚相对的时候,他身上纵横的伤,她也不是没有见过。

    可她从没像寻常人家一样,问一问他身上的伤,流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

    她根本丝毫不在意。

    她的夫君殒命,她便记恨上了他,甚至不惜豁出性命,也要伤他泄恨。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生死劫难,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旁人的死,却要算在他头上?

    他凝着她看了许久,面前的女人根本不动分毫。

    他收回投在她身上的眸色,墨瞳内重归重归黑暗,变得冷漠疏离。

    大掌松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却依旧扣着她的腰肢。

    “旧事已矣,逝者不归。”

    “如今你入了国公府,做了孤的婢妾,便要收起你那些陈年旧恨,守好自己的本分。”

    “孤耐心有限,不会次次纵容你的肆意妄为。”

    说完这番话,姜灼感受到腰腹处不容置疑的力道,想挣脱却是徒劳。

    谢珩好似对她的不适看不到一般,久久不语。

    僵持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两人都是耐性极好的人。

    窗外传来更夫的锣点。

    已经三更半了……

    姜灼觉得双腿都有些发麻,若是他此时松开她,恐怕自己就要跌倒在地上了。

    罢了……

    她刚要抬头,头顶便传来一阵清冷,却不容置喙的声音。

    “今夜,孤要宿在这里。”

    姜灼浑身都僵了。

    浑身的感觉下意识聚焦在,他贴在自己的身上。

    她想推开,可刚刚还虚虚握住她的力道骤然收紧。

    她不得不垂眸。

    不巧,视线正好落在他胸前衣襟遮掩的伤口处。

    方才一番拉扯,他胸前包扎妥当的伤口,浅浅晕开一片暗红。

    透过素白的绷布,有些刺眼。

    她避开目光,抬头看他。

    桃眼微挑,勾起一抹凉峭的冷笑:

    “国公爷可眼下身子虚耗,伤口都崩裂了。

    就算您有心,怕是也无力施为罢?”

    一声淡淡的嗤笑,在空寂、狭窄的空间内格外刺耳。

    谢珩伸手,手背贴上她粉白的面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就是不说话,像是方才她的激将,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他突然收了手,握住她腰腹的大掌猛地一拽。

    方才她废了好些力气,才移开的一点点距离,就这样徒劳。

    他低头,凑近她,而后转了脸,侧脸贴上她的侧脸。

    微微一转头,薄唇若有似无,好似恰巧蹭上了她的耳垂。

    低声耳语,带着戏谑,好似还有些床笫逗弄的意味。

    “孤今夜偏要在这灼华阁睡。”

    姜灼听着他的话,到了她的耳中,贝齿紧紧咬着下唇。

    他的话,好似自己根本就是他手心里的玩物,任他玩弄。

    她的诉求,她的想法,不过是小猫挠了下爪子。

    不再与他争辩,也不再顾及他的伤口,抵上他的伤口,径直推开了他。

    谢珩胸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一个踉跄,松开了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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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灼从床榻后的箱笼里,默默抱出一床褥子,铺在床边地面上。

    谢珩眸色一沉:“做什么?”

    姜灼垂着眼,语气规矩又疏离:

    “奴婢睡觉不老实。国公爷伤口未愈,不敢上床,怕夜里翻身磕碰伤了您。”

    这话听着是体贴,实则是摆明了不肯与他亲近半分。

    谢珩心里透亮,却没再多说一句。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躺上床。

    宽大的床榻空出大半,他独自枕着锦枕,单手叠在脑袋下面,试图闭眼调整呼吸。

    可却牵动了伤口,渗着细碎的血色,闷得人心口发堵。

    姜灼和衣躺在地铺上,地面微凉,寒意贴着脊背漫上来。

    一室两处,咫尺之隔,却似横着万丈鸿沟。

    夜深人静,烛火渐弱。

    姜灼白日受了惊、身心俱疲,僵持大半宿,意识渐渐沉倦,浅浅睡了过去。

    烛火映着苍白的小脸,呼吸虽然平稳,却依旧蹙着细眉。

    不知何时,床上的人悄无声息下了榻,走到床下人面前。

    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蜷缩着的小人。

    面色是那样清冷,好似隔着一层破不开的薄纱。

    他缓缓俯身,蹲在她身侧。

    垂眸,指尖微抬,捏住她寝衣后侧细带,一点点解开。

    素色衣料缓缓滑落,露出纤薄脊背。

    肩窝处一大片青紫赫然入目,瘀血沉结,颜色暗沉,看着便刺骨疼。

    白日里她跳湖之时,那匪首一棍狠狠抡在她肩胛。

    他从怀中取出青瓷瓶的上药,用食指蒯了一块,轻轻贴上那骇人的撞伤处。

    她疼了整整一下午,半声未吭,也不肯唤医师前来诊治。

    她到底在同谁赌气。

    拿自己的身体,同他赌气吗?

    还是她觉得,国公府的一分一毫,她都不想沾惹,他的东西,她不想碰上半分?

    所以一点痛楚也不肯外露。

    她明明是不会水的,何故偏要跳船?

    难道是因为,她见了他,怕被他捉回来。

    所有,即使不通水性,也要跳湖,逃开他?

    她对自己这般狠,全是为了躲开他。

    谢珩心口莫名发涩,手下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

    药膏按压碾开瘀青的一瞬,睡熟的姜灼受了痛,眉头无意识拧得更重。

    喉头溢出一声嘤咛,身子微微发颤。

    这一声轻哼,瞬间扯回谢珩所有戾气。

    他放轻力道,指尖温柔在肌肤上揉捻。

    伏下了身子,低下了头,半趴在她身上的姿势。

    对着姜灼红肿瘀伤处,轻轻呼气。

    他替她上完药,仔细系好衣带、拢好被褥。

    就这样蹲在原地,静静看了她半晌,才默然起身回榻,一夜无眠。

    翌日天光微亮,灼华阁的紫藤早早端着盥盆推门而入。

    刚跨进门,便撞见一身氅衣、面色冷的吓人的国公爷正从内室走出。

    身后床榻上,坐着灼姨娘,衣衫不整,只着一件寝衣,肚兜还若隐若现。

    紫藤吓得心头一紧,连忙请安,大气不敢出,忙退了下去。

    紫藤没了主意,赶脚寻到了孙嬷嬷。

    孙嬷嬷听了前因后果,只叫她不要到处声张,便去了内室。

    她坐到姜灼身侧,一脸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