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欺瞒,有意置他于死地!!”
“小的冤枉啊!!”大夫欲哭无泪,“小的也不知怎会如此……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药喂下去,给他把命吊住。旁的事只能以后再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啊!!”
姬令喘着粗气,把目光转向托盘里的汤药。他忽地往床沿一坐,一手把李怀济揽进怀里,另一手伸向药童命令:“给我。”
药童露出惊疑的神色,试探着看向自家师父。下一瞬就听得姬令怒吼:“我叫你把药给我!!”
药童浑身一颤,怯怯地递出托盘。姬令单手端过药碗,另一手捏开李怀济下颌,毫不留情地往里强灌。
药液顺着李怀济唇角溢出,又浸入姬令袖袍。姬令登时面沉如水,抬手捏住对方鼻翼,不管不顾地倾灌药液!
李怀济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胸膛起伏开始呛咳。药液从鼻孔唇齿一齐咳出,溅得姬令脸颊衣袍到处都是。
姬令面色更沉,刚要使力卸掉人下颌,大夫惊惶的声音就在侧响起:“相爷!!不能如此强灌!否则他尚未不治而亡,就先被药呛死了!!”
姬令动作一顿,默默收了力道。他垂目望着李怀济青白的面容,额角青筋跳动。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含入一口汤药,向着人俯身下去。
“!”大夫面色一怔,“相爷,这是虎狼之药,你——”
姬令已经对上李怀济嘴唇。他的舌尖长驱直入撬开唇齿,又撑凯咽喉把药液徐徐哺入。
整个房内静谧下来,所有人面色震骇,鸦雀无声。这些震悚的注视只维持了极为短暂的一瞬,紧接着房内便重新吵闹起来。所有人都各司其职、自忙自碌,仿佛不曾看到这样震世骇俗的一幕。
伴随着药液注入,李怀济的喉结断续滚动。他苍白的脸上汗珠密布,湿哒哒的眼睫不住颤抖。姬令也出了一头的汗,到最后已分不出究竟是在喂药还是旁的什么,直到对方忽然呛咳一记,他才连忙直起身子,深深呼吸平复紊乱的心绪。
他重新含入一口,再度俯身下去。
碗中的药液慢慢减少,李怀济的呼吸也逐渐稳定。大夫在一旁密切观察他的面色,直到姬令哺入最后一口,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下便好。”他说,“只要能喂下去,那便——”
话音还没落,李怀济已经剧烈地咳嗽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姬令无措地拍着他后背,却忽见他眉心一蹙倏然张口,喷出一道黑红血箭!
姬令如坠冰窖。他望着地上那道血箭,其颜色红黑似墨。他险些没能站得起来,扶着床柱才勉强站起。他摇摇晃晃走到大夫面前,抓住人衣襟咬牙切齿:“……你不是说药喂下去便好?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谁派来的奸细,胆大包天敢欺瞒本相!!”
大夫面如金纸。他一会看看姬令,一会看看床榻上的人。他的双腿战战险些跪倒,带着哭腔连声哀求:“相爷!求相爷饶命!小的实在冤枉,求相爷再给一次机会!!相公病情定然有隐,请容小人再行诊脉!小人一定为他诊个水落石出,再抽丝剥茧对症下药!!”
姬令咬牙怒视他,许久。他终于颓然松手,声音嘶哑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你不能把他救活,那我也只好请你陪葬。”
“……是、是。”大夫抬袖拭去额上冷汗,“小的定当竭尽全力,还望相爷信任宽心。”
第17章奇毒
姬令的指尖搭在膝上,不住地叩击下袍。
他的唇线绷得笔直,眉眼间都是阴翳的神色。
他的呼吸并不平稳,有些短促,更多的是粗重。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榻上之人,看着大夫为人诊脉,又查看眼白、观望舌苔。
“到底什么情况!”他终于忍不住站起,“你这庸医究竟能不能诊断出来!若是不能,我——”
“嘘!”大夫回头,神情严肃,“请相爷稍安勿躁,待小人针刺取血。”
“针刺取血?!”姬令的声线破碎。他握紧双拳,咬牙切齿,“他都失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