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边贴蹭着人肩膀死命摇头,一边讨好地抬眼望着人侧脸。
姬令垂眼看他,眸中辨不出喜怒。须臾才道:“本官倒并非不愿割爱。只不过这贱奴对我情根深种。若要他去伺候别人,怕是得哭上三天三夜。这么水灵的眸子要是哭瞎了,那可当如何是好?”
“请嵇相放心。”柳茂贞一手探入两人之间,强行把李怀济揽入自己怀里。他不顾怀中人的挣扎抬头向姬令笑道,“只不过一夜而已,在下定当怜香惜玉。莫说这顾盼美眸,就连一根汗毛,都绝不会少。”
李怀济拼命挣动着,却根本无济于事。他的身体已经太过羸弱,竟连一个文官的手臂都挣脱不开。热泪从他眼中不断淌落又流到柳茂贞手背上,柳茂贞手指微动却把他揽得更紧。
“那这可不巧。”姬令咬牙笑道,“这贱奴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于他,哪怕是——”
“行宫半座。”柳茂贞斩钉截铁道,“只要嵇相愿意割爱一夜,二十五万两白银,即刻划拨到工部账上。我柳某人说到做到,所涉各处,都由我去游说。”
李怀济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他却只能看见柳茂贞冷硬的下颌,和模糊可见的阴沉面色。再转头看向卢承业时,便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眸。他尚未及有什么反应,就听得前方姬令笑道:“柳右丞若早这么讲,一切不都有商有量?只不过一夜而已,便是想多留几夜,只要右丞住得,我嵇府便能招待得。本官这便吩咐下去为右丞备好客房,保管您宾至如归。”
“两间。”柳茂贞补充道,“卢大人也将出钱出力,总不好厚此薄彼。”
“……”姬令面色一滞,随后勉强挤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道,“好,两间。但只有一夜,至鸡鸣晓鼓,过时不候。”
“不牢嵇相操心。”柳茂贞笑道,“我等定当好生享用,不负良辰美景。”
李怀济被扔入浴桶。
姬令在一旁抱臂看着。
他的神情阴鸷,一边看着仆役为李怀济刷洗,一边开口道:“你知道若让他们知晓真实身份,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李怀济低垂着眼睫,哑声回答:“……知道。”
姬令忽然上前一步,捏起他湿冷的下颌迫他抬头,细细打量他通红的眼眸,忽然放柔声线:“你不要害怕,柳茂贞他们不是这种人。”
李怀济唇线一动,不知是想要往上扬,还是往下撇,最终只维持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弧度,看起来像在笑,却又像是在哭。
“你乖乖在他们房里待一夜……鸡鸣晓鼓,我便来接你,半刻都不会耽搁。”姬令又道。
李怀济垂着眼眸。他本以为自己会落泪,但泪似乎已经流尽,只徒劳地颤了颤眼睫。
原本他对所遭遇的这一切已经无能为力到只能流泪,而今上天却似乎把这最后的自由也剥夺而去,让他变成一个连眼泪也无法遂心流淌的可笑之人。
姬令不顾他身上水渍,伸手把他往怀里揽入。见他乖顺地靠在自己肩头,心中的气才勉强顺了几分:“你放心,他们加诸于你的折辱……我定当百倍千倍为你讨回。”
“……不。”李怀济忽然哑声开口,“求你……不要伤害他们。”
听见这话,姬令登时怒上心头。他一把攥住人赤裸肩头,把人猛然推离自己。他咬牙切齿地打量着眼前人哀求的神情,恨恨道:“都到了这个境地,你还在要为他们着想?!”
李怀济流泪不语。
“还是说你本就对他有意,而今反倒遂了你的愿?”姬令连声追问。
“你在胡说什么!!”李怀济终于愤而开口,“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都是些腌臜东西。毓秀乃正人君子,绝不会趁人之危行卑鄙之事!即便在他眼前的只是个贱奴,他也不会随意作践!是你刻意激怒于他,才教他一时失了理智!!”
“毓秀?”姬令眯起双眼,喃喃重复,“正人君子?”
李怀济额角跳动,愤懑地与他对视。
他却嗤然一笑,松开手转身道:“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