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脆弱而奇异的平衡。
阿花听不懂这些,她只能忍着恶心和害怕,往那人的嘴里灌进汤药和稀粥。
任务完成了又顺带采药回去,背着沉甸甸的背篓。
“怎么样了,醒了没有?”阿翁问。
“没有。”阿花的头摇成拨浪鼓,“没有。阿翁,他一定就是死了吧,不然好几天了,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对啊。”阿翁说,“带我再去看看。”
阿花又带着阿翁去了那里。
这一次阿翁从头到脚,把那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又抬头望向上面的悬崖。
“作孽哦……”阿翁叹气,“我还以为是走进山里迷路的,原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啊?!”阿花跟着他一起抬头,“这这这么高,还还还能活?”
“……也是他命大。”阿翁说,“砸断了好几根树冠,才勉强活了下来。”
“但是不妙哦……”阿翁又说,“浑身上下的骨头,怕是都已经断了。”
阿花听得浑身发冷,不自觉地瑟缩起来。
眼见阿翁为那人盖好毛皮,又转过头温和地看着自己:
“你去把二叔他们请过来,让他们帮忙看看,能不能救这个人。”
阿花把二叔请了过来。
二叔不情不愿:“死了就死了嘛,一个不认得的人,没必要费力气去治。”
话虽这么说,还是招呼族里的青壮把人抬了回去。抬到屋里第一件事是为人擦洗,就有人忽然动作一顿,惊呼一声:“快看!这是什么!”
众人凑上去看,都纷纷发出惊叹的声音。
阿花也凑过去,看到那肿胀脚踝上一瓣什么花,不禁开口问:“这是什么呀?”
“这是文身,”阿翁解释,又叹,“他还是我们族里人啊……”
“这怎么可能?”阿花眨巴着大眼睛,“我都没见过他。”
虽然没有见过,但这花瓣纹绣的手法,是越族人确凿无疑了。
既然是族里人,虽然不知是哪一支,但人丁寥落至此,总还是得救一救。
于是族里各种草药轮番上阵。但这人所中毒素太过驳杂,唯有可解百毒的镇族灵芝可以一试。
“不行。”三叔坚决反对,“这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我不同意给他用这个。”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伯道,“五岭越人是一家,我们也有族亲在外面闯荡,总要互相照顾嘛。”
“这是给阿翁的!”阿花哭,“不可以给别人用!”
“唉,我都一把老骨头了。”阿翁抚墨着她的发顶,“用这东西作甚?”
众人吵来吵去,没能吵出个结果。
最后还是阿翁拍板,既然都费了这么大力气救人,总不好前功尽弃。
清香的汤药被端进屋中,能解百毒的灵芝被哺入嘴里。
姬令艰难地咳嗽着,从混沌的梦境里苏醒。
第一眼他对上的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那双眼眨巴眨巴,然后发出又惊又喜的声音道:“死尸哥哥醒啦!死尸哥哥醒啦!!”
姬令还没从混乱的神智里清醒过来,门外就乌泱泱涌进一群人,都好奇地看着自己。
为首的是一拄拐老翁,看着他慈祥地笑道:“醒了?还好吗?”
姬令张口回答,第一句竟没能发出声来。再多费几分力气,才听到自己粗糙嘶哑的声音:“……你们是?”
“我们是越族人!”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立刻答道,“死尸哥哥也是我们族里人吗?”
姬令一怔,就见那老翁举起拐杖轻敲那小姑娘脑后,低声怒斥:“阿花,怎么这么没礼貌!”
阿花瘪着嘴揉着后脑勺,不说话了。
“……没关系。”姬令道。他试着动弹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于是虚弱道,“我这是……”
“你浑身的骨头都断啦。”老翁道,“还得再躺三个月才行。”
三个月!!
姬令挣扎起来,立刻被旁边的族医按了回去:“干什么!!不想好了吗!!”
姬令含着泪与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