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 第26章 转机

第26章 转机

    「我不能说。」陈野瞥了眼牢外那个看守的冯家私兵,压低声音对左东溪道:「但她来了,我们就能活。」

    左东溪目光上下扫过他,像在重新审视一个陌生人。

    他没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押车伙计竟能镇定到这般地步,甚至近乎反常。

    「要是她不来呢?」

    「她要是个聪明人,得到消息就一定会来。」

    左东溪此刻眼前一抹黑,毫无头绪。

    陈野那毋庸置疑的口吻,像一根突然抛过来的救命稻草,让他在绝望中又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接下来有件事我们必须咬死。」陈野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认真说道:「无论用什么刑,绝不能松口,一口咬定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左东溪道:「你放心,我肯定撑得住。」

    哐当一声。

    牢门的铁盖猛然被掀开。

    一个冯家的管事带着几个私兵,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步入地牢。

    那中年男子身穿月牙色绸衫,身形不算高大,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清瘦,鬓发已斑白过半。

    一身居高临下的气势,不怒而威。

    他进来时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墙上一盏油灯上,直到坐下才将视线收回。

    「开始吧!」中年人淡淡开口道,语气中听不出来半分情绪。

    「是。」

    最先被审问的是冯延武的贴身护卫。

    没有预料中的刑罚,只是寻常的问话,让他们各自把一路上看到的情况重新复述一遍。

    苏广作为冯三公子的贴身护卫之一,很快也被叫了出去。

    他看到那个中年人,眼神丝毫不乱,镇定行礼道:「家主!」

    「说说看,一路上你都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冯家家主语调平稳地问道。

    「是。」

    苏广接下来把当天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全部说了一遍,包括冯延武下车煮茶,众人验毒等细节。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陈野提到的茶盏,擡眼看了眼家主,话到了嘴边又蓦地想起陈野的叮嘱。

    他留了个心眼,把到口的话重新换了一套说辞,把茶盏的事咽回了肚子里。

    苏广陈述完毕,冯家家主摆了摆手,示意换人。

    左东溪是个江湖人,不会太多的弯弯绕绕,只呼冤枉,从冯家总管让他调车说起,所述与他人大同小异。

    冯家家主从见到他开始就不耐烦,还没等他讲完,就挥手让他退下。

    最后才审到陈野。

    如此安排,只因他的身份在所有人当中最是低微,低微到没有任何的动机和能力去做这件事。

    即便有嫌疑,至多也只是帮凶。

    陈野复述的内容跟其他人大同小异,冯家家主听得差不多,便打断道:「听说你最后去查看了车马,可发现什么不妥?」

    陈野垂首答道:「回大人,此事牵涉车马行,小人只查看了车具马匹。其余的一窍不通,看不出什么…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公子死状……极其惨烈。」

    冯家家主平静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波澜,落在墙上的目光移过来,看了眼陈野。

    他忽然意兴阑珊,摆了摆手,让人将陈野押回牢中。

    审讯完毕,冯家家主起身,不愿在此阴晦之地久留。

    临行前对身旁侍从平淡吩咐道:「尽早给我一个结果。」

     侍从送走家主,重返地牢,在方才那把长椅坐下,面冷如霜:「用刑!」

    接下来侍从急于拿到想要的结果,审讯手段酷烈。

    地牢里,一时间惨叫四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暗中隐约传来一片压抑的哽咽,各类冤枉的话语。

    但那侍从毫无恻隐之心,对这些狡辩之词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加重刑罚。

    有人没能熬住,当场气绝。

    「死了一个。拖出去,喂狗。」

    「继续!」

    作为贴身护卫的苏广也受了拶刑。

    他十指几乎尽废,被拖回牢中时下意识地看了陈野一眼,仍只字未提茶盏之事。

    左东溪死咬自己是冤枉的,结果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被拖回大牢的时候浑身是血。

    左东溪靠在墙上,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有气无力地对陈野说道:「冯家不会让外人活着走出去…你有什么后手,快使出来吧。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你的人何时能到?」陈野开口问道。

    「应该……快了吧……」左东溪语气也不确定。

    冯家的刑法比预料中的要重很多,饶是武师也有些抵挡不住。

    但整日的审讯,在牢房大半的人都被折腾了一遍后,侍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于是他不得不继续加重了手段。

    一时间,地牢里惨叫连连,哀嚎不断。

    等到了半夜,那侍从暂时离开后,一道绛红身影款步走了进来。

    那是个容貌美艳的妇人,身穿绛红长裙,胸脯丰腴,腰臀曲线饱满,与这阴冷的牢房格格不入。

    她与守牢私兵低语几句,便被引至一间牢房前。

    看见瘫倒在地的左东溪,妇人眼中涌出不忍,低声呼唤道:「东哥儿,东哥儿。」

    左东溪听到了妇人的声音,擡起头,露出血迹斑斑的脸:「杏儿……是你来了……」

    「你说你何苦掺和冯家的事……如今陷在这儿,怕是……」美妇人话音哽咽,悄然抹泪。

    「杏儿,我托你办一件事。」左东溪看向陈野,想起了他的交代,挣扎着挪到牢门边。

    「别指望我救你……我没有那本事。家主亲自盯着这事儿,谁也脱不了身」

    「不、不,不是救我,只替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左东溪左右瞥了瞥,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妇人会意,俯身贴近。

    左东溪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去找三少爷的遗孀,告诉她,就说……就说我知道凶手是谁。」

    妇人浑身一震:「你难道……」

    「嘘!原话带到就好,别的不要多问。」

    妇人眼神惊疑不定,今日来这地牢已经是冒了风险,再替他传话更是险上加险。

    但她却也知这事关重大,略微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二人又低声交谈片刻,越发觉得悲伤难以自持。

    妇人拭去眼泪道:「我不能久留……我得走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未有迟疑。

    牢中只剩下左东溪长长的一声叹息。

    陈野望向空荡的牢门外,好奇问道:「这妇人是谁?」

    「高家家主的妾室。」左东溪闭了闭眼睛:「我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