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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三人关系的变化,周氏之邀

    第100章三人关系的变化,周氏之邀

    次日,官容慈的死讯,哪怕冯府有意按压,但还是迅速在京城里传开。

    冯家对外只说是犯了急病,掩去了毒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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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晚上,陈野接到了左东溪的邀约,便动身往丰庆楼而去。

    街上灯火昏黄,人来人往。

    陈野刚走进丰庆楼,掌柜一眼就认出这位常客,连忙堆起笑脸,亲自迎上前道:「陈爷来了!左帮主和苏爷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说着,他顺手拦住一个小二,吩咐道:「去引陈爷上楼。」

    「陈爷这边请。」

    陈野点了点头,随手给了小二一块碎银,擡脚上楼。

    那小二双手接住银子,恭恭敬敬揣进怀里,神情顿时更添了几分谄媚,弯着腰将陈野引到一间雅阁前。

    陈野推门进去,左东溪和苏广早已坐在里面。

    桌上摆着几碟热气腾腾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酒水已经斟满了三个酒杯,酒香弥漫。

    左东溪见他进来,咧嘴笑道:「陈兄弟来了!可就等你了!快来坐。」

    陈野落了座,端起酒杯,与两人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温酒入喉,带着一股醇厚的暖意,成一条线直坠胃府。

    如今他已脱胎八次,五脏六腑都已经发生蜕变。

    这点酒水已难以让他生出醉意。

    但他偶尔仍喜欢喝上几口。

    无他。

    可以解乏罢了。

    左东溪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说道:「陈兄弟,真的太神了!我就按你说的在门口走了一圈,那冯柏年真把他老婆给杀了?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在事情落落定之前,左东溪和苏广只知道陈野在对付官容慈,但并不清楚官容慈与卢家二爷背后的那些破事。

    更不知道陈野如何利用这段私情做出的具体布局。

    两人心中,都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不过是得知些消息,恰巧用上罢了,不是什么神秘的事。」陈野神色淡然,显然不想深说,转移话题道:「无论如何,官容慈这一死,被关着的冯戎多半也活不成,咱们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回肚子里了。冯家那边,再无后顾之忧了。该贺!」

    「贺!」

    「贺!」

    苏广与左东溪举杯,再次一饮而尽。

    向来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的苏广,眼见三少爷大仇得报,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左东溪朗声笑道:「你们是没瞧见,当时那冯柏年见到我的时候,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就跟死了爹娘似的。哈哈,真叫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痛快!」

    「自打结识陈兄弟,咱们简直一路顺风顺水,顺得不得了。」左东溪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捧杯道:「来,陈兄弟,我敬你一杯。」

    苏广也赶忙站了起来,恭敬说道:「公子,我也敬你。」

    左东溪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在苏广和陈野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对苏广突然改了称呼颇有些意外。

    坐在椅子上的陈野,敏感地察觉到了三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

    他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自从拥有士人身份后,他的实力与社会地位渐渐与两人拉开了距离,再也不可能与以前那般称兄道弟了。

    虽然早有预料,却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陈野心中一阵唏嘘。

    他站起身来,举杯道:「都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不必客气。」

    三人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此番场景,除了人心,与他们第一次相聚时一般无二。

    陈野搁下酒杯,拿起筷子问道:「最近重武楼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苏广和左东溪知道陈野一直关切丹枫郡的动静,可惜二人在那边并无直接门路,所知有限。

    左东溪沉吟片刻说道:「巡马帮近来接过几批从丹枫郡来的商户,个个都说那边惨不忍睹,局势越发糜烂了。在那边的郑家好像都有些撑不住,打算举族南迁。」

    陈野问道:「景国西北那边挨着北凉,局势是不是一向都不太好?」

    「是不太好,倒也不至于眼下这种兵祸四起,流民遍地的地步。」

    陈野转头对左东溪说道:「左大哥,你手下人多,能不能给我派一个人,去丹枫郡那边替我探探消息?」

    「我问问看有无愿意去的。那儿毕竟不太平,肯冒险的人怕是不多。」

    左东溪既没答应,也没有拒绝。

    「那就麻烦左大哥了,只要愿意去,银子管够。」

    「小事。」

    「既然眼下冯家的事情已了,咱们今晚就喝个痛快。」左东溪拎起酒壶,直接把酒杯换成了碗,重新斟满说道:「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四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段时间,冯家内宅里失了主母的管束,乱成了一锅粥。

    官容慈的丧事办得仓促而冷清。

    府里的下人常在私下议论,觉得官容慈死得蹊跷。

    不仅如此,很多人还发现大房院里、老爷身边的一些下人,在去了一趟相国寺后便莫——

    名其妙地消失了。

    于是众人意识到一些不对劲,不敢多嘴,更不敢在这件事上过多置喙。

    相比于其他各房开始争权夺利,周云娥这边反倒清静了许多。

    她此时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动作,只是每日照常理事、照看孩子,一副大度从容的模样。

    到了第五日,她借口料理铺面,当天便宿在了周氏的一处别院,没有回冯家。

    临近傍晚,让周叔往崔府送了一封帖子,邀请陈野前来一叙。

    陈野接到请帖时,正好忙完手头上的事。

    他打开请帖后,扫了一眼后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

    当即在屋里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出了崔府,慨然赴约。

    周云娥选的地方,是在城外一处僻静的私人别院。

    院子不大,白墙黛瓦,院中种着一丛青竹,颇为清雅。

    空气中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陈野到时,院门虚掩着,里头已掌了灯。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绕着别院转了一圈。

    凭借敏锐的五感查探了一番,确认并无他人埋伏,这才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见周云娥坐在正厅的一张机凳上,面前摆着一张矮几。

    矮几上温着一壶酒,四五碟小菜。

    不同于在冯府时那副端庄持重的模样,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发髻松松挽起,比往日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