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开始回答他们问题,嘴里一直嘟囔着一些让宁迢听不懂的话。
宁迢坐在床边查那些药,然后发现他那些药带安眠成分,喝了酒不能吃。
于是宁迢只能把乱动的人抱在怀里,安静等他清醒过来。
不知道过去多久,魏衔玉仰起头,停下碎碎念,茫然道:
“迢迢,你回来了?”
宁迢说:“早回来了。”
魏衔玉像蒙在水里,宁迢的话隔着波浪声,听不清,他环顾四周,认清楚这是酒店之后,不解道:
“我们不是在陵江买东西吗?”
“……”
宁迢嘴唇张合,魏衔玉努力睁大眼睛,想去看清他的口型,他视线越来越散,宁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魏衔玉无端惶恐,抓住宁迢的衣服:
“你去哪?”
“……”
粘稠的黑暗潮水一样滚过来,魏衔玉害怕地把身体蜷缩起来,仰头看着渐渐消失的宁迢,眼眶中蓄满泪水,他伸出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别走……别走……”
他哀求着一遍遍重复。
“衔玉!衔玉!”
宁迢眉头皱紧,抱紧紧闭着眼睛用力往他怀里钻的魏衔玉,然后摇晃他:“醒醒。”
魏衔玉像是沉进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紧闭的眼睛中不断有泪水涌出,哭着一遍遍重复着:
“别走了。”
宁迢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魏衔玉,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手足无措地回应他:
“没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宁迢的声音越来越近,虚化的重影慢慢变成实体。
魏衔玉用力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睛,暖灯下他看见宁迢忧虑的脸。
宁迢把手伸在他面前晃了晃:“有意识吗?”
魏衔玉喘夕着,还沉浸在梦魇余韵之中说不出话。
世界还在转,魏衔玉躺在宁迢腿上,喊他:
“迢迢。”
宁迢低头,捏捏他的脸:“现在认识我了?”
“嗯。”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宁迢跑了一样。
宁迢回握住他的手,问道: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有点晕。”
想到那一桌子的空酒杯,宁迢说:
“你喝那么多肯定晕,睡一觉就好了。”
睡着了应该就不会再闹腾了。
宁迢想。
“睡觉吧,我关灯。”
宁迢意图起身,魏衔玉见他要走,直接抱住他的腿:“别走。”
“那你去关?”
魏衔玉晃晃脑袋,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刚站起来,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他又倒回床上,宁迢被他的大动静吓一跳,连忙过去检查:
“磕到没?”
魏衔玉呆呆摇头:“没有。”
宁迢这次直接站了起来,趁魏衔玉没缓过神,直接三步跨两步走到门口关客厅的灯,然后又飞速跑回去。
也就一瞬间的事,等魏衔玉反应过来,宁迢已经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了:
“睡。”
魏衔玉立马侧身抱住宁迢,温热呼吸撒在他颈间,弄得宁迢有点痒的缩了缩脖子。
“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一片黑夜中,魏衔玉窝在他颈间忽然发问。
换做平常,宁迢或许都不会回答魏衔玉的问题。
可今夜看见魏衔玉这副样子,宁迢沉默半晌,伸出手揉他脑袋,说:
“你不放手,就能一直抓着我。”
魏衔玉第一次得到如此明显的答案,他心跳失衡般加速,几乎要哭出来:“迢迢……”
宁迢侧过身去:“睡了,今晚上累死我了。”
他脸颊发热,在黑暗中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草,这话是真矫情。
背后又贴上来温暖身躯,魏衔玉搂着他的腰把他拖进自己怀里,轻轻在他耳边说:
“晚安。”
宁迢脸颊上落下来一个亲吻。
青沪
真皮座椅上懒散躺着一个男人吞云吐雾,弄得屋里烟雾缭绕。
他高举起手中照片,仔细端详着:
“哭的要死要活的,真难看。”
室内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成一排,纹丝不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