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从来没有坦诚说过爱他。
宁迢的爱像狼来了,说多了,就变成一句谎话,即便说出来,魏衔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又要哭。
宁迢望着他想。
他眼睛里淌着霓虹夜色,摇摇晃晃的溢成眼泪,要掉不掉。
魏衔玉攥着他的手,涩声道:
“愿意待在我身边和,和爱我待在我身边,是不一样的,我要的不只是你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
哄不好今晚是不用睡了,况且,他们都很介怀那晚上的事情,反正魏衔玉都提出来了,还不如抓紧解决。
“你觉得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次机会都没跑?”
肉麻的话梗在喉头,宁迢实在说不出来。
“艹,算了……你真烦人。”
宁迢不耐烦挣脱开他的手,直接捧起他的脸,用力亲上去。
太突然了,魏衔玉怔愣抱着他的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宁迢和他靠得很近,他垂眸盯着魏衔玉的唇,没有看他眼睛:
“我知道家里门锁密码是我生日,即便没有电梯,我也可以一路走下去。
就算你发现,我还知道打开窗从阳台跳下去是一座在装修的空房子,我可以躲在那里打求救电话。
在嘉南,在古藤镇,在你和我出门的每一次,我都有机会跑。
我想跑,有的是办法可以跑,但是我没有跑,你觉得是为什么?”
魏衔玉重点歪了,呆呆地说:“这是八十楼……”
宁迢捏捏他的后颈:
“对,我知道。所以我要是想跑,就算死也要跑,你拦不住的。”
魏衔玉被亲红的嘴唇开始颤抖。
他没什么动静,宁迢深吸口气:
“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点吗?”
魏衔玉酝酿在眼眶中的泪水积满,他抖着手,颤声道:“要……”
宁迢瞄到搭在栏杆上的领带,上面没有血迹,所以魏衔玉并没有洗它。
他把领带拿过来,熟练灵活地在魏衔玉脖子上打了个整齐的结,直视魏衔玉:
“懂了吗?”
魏衔玉光裸上身孤零零挂着领带,有几分滑稽。
宁迢过了嘬奶瓶的年纪之后,正好赶上亲妈怀孕,在结结巴巴说话时,弟弟出生,爹妈撒手不再管他。
没人教他怎么握筷子,所以他吃饭总是比别人慢很多。
衣服破了要缝,鞋子开胶要粘,摔破皮要消毒贴创可贴,下雨打伞天冷添衣……
这些常识的不能再常识的东西都没有人教过,有些是他从妈妈照顾弟弟时学来的,有些是自己悟出来的。
魏衔玉不一样,魏衔玉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会不耐烦,他不会生气甩脸,他把宁迢当成三岁小孩一样照顾,不会的东西他会手把手教。
宁迢学得会,他不是教不会,不是懒得学。
是一直想让他手把手,一遍遍耐心的教。
他童年欠缺的所有,爱、教导、耐心、包容……
他张开手问魏衔玉要。
魏衔玉全部都有。
后面要走,一部分原因也是意识到魏衔玉已经渗入他生活太多太深,他想及时止损……
魏衔玉怎么会不懂宁迢的意思呢?他固执地天天让宁迢打领带。
魏衔玉眼睛一眨,倒映在他眼中的流光溢彩变成透明泪水落下。
视线模糊,理智还算清楚,魏衔玉擦去眼角泪水,哽咽道:
“那,那你还说你会捅我……”
“你要不仔细回想一下当时情况呢?
我刚得知你天天晚上迷间我,就在要跑的当天晚上你出现在车里,那么多天不抓我,非要等我快跑的时候再抓,逗狗一样……戏弄我。”
魏衔玉伸出手去拉他:“对不起……”
宁迢看他:“现在满意了吗?”
魏衔玉抽泣摇头。
宁迢拳头应了:“那你还想要什么?”
魏衔玉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爱我吗?”
还是绕不开,还是得说。
“我爱你行了吧?我爱你。”
魏衔玉十分难缠,他眼泪汪汪地看着宁迢:
“真的吗?”
宁迢暴躁地扯住他的领带,把他往屋里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