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澎湃如定格住的海浪,在天边染上一半红,粉紫云霞交织烂漫,如梦似幻。
魏衔玉回家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家时,宁迢终于忍不住找话题跟他聊天:
“你脸上要不要涂点药?”
其实红肿已经消下去了,魏衔玉说:“冰敷一下就行。”
宁迢起身去冰箱拿冰袋,包着毛巾把冰袋递给他。
魏衔玉顺势拉住他的手:
“迢迢。”
宁迢对上他犹豫不决的眼睛,好像能猜出来他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于是停下要走的脚步,转而坐在他身边。
“昨天晚上,是应酬,那个客户癖好特殊,话语权又大,这个项目就等着他点头了,所以我和林衔秋才会去阮迟店里作陪,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一堆人。
那个人凑过来的时候我很快就把他推开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魏衔玉忐忑不安地看着宁迢。
在他注视下,宁迢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说:“我和李却归五年前就认识,去垠沧的路上他确实帮过我很多,是朋友。
至于阿德,我一直把他当小孩看。”
魏衔玉听他说完后,凑到他眼前,眼巴巴看他:
“那,我们现在和好了吗?”
宁迢和他对视几秒后,说:“嗯。”
魏衔玉继续靠近宁迢,然后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魏衔玉是个悲观的人,但对待宁迢时却异常乐观,在消化完邱医生那番话后,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他想他们日子还长,只要他努力,宁迢一定会有一天对他敞开心扉,彻底爱上他。
他抱住宁迢,压下心头嫉妒,压下一切无意义的质问争吵怀疑。
他没有再问宁迢“你爱我吗”,他轻轻在宁迢耳边说:
“我爱你。”
第85章泪水干涸
青沪接连好几天都在下雨,潮湿雨滴黏在窗户上,霓虹灯光倒映在雨点中被搅成一团,钢铁丛林在雾气丛生中藏起来半遮不掩。
从八十楼往外看,这份景色尤为壮观,窗外灰色一片中拥挤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像赛博朋克类电影。
屋内没开主灯,灯光昏暗,魏衔玉和宁迢坐在落地窗前,挤在同一个晃来晃去的摇椅上。
宁迢百无聊赖地窝在他怀里玩手机,视线瞟到时间,上面显示五点半。他刚想起身去开灯时,忽然头顶上落下来一个吻。
宁迢一顿,抬头去看,发觉魏衔玉一直在盯着自己,眼睛灰矇黯淡,像窗外的雾。
他蹙眉,直起身体从他怀里钻出去:“怎么了?”
魏衔玉眼皮低垂,说: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自“和好”那天之后,他和宁迢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往常一样,可魏衔玉变得患得患失,总是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最近气温逐渐回暖,魏衔玉又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他讨厌冬天衣服,说太厚,会显得臃肿,于是天气一回暖,他便穿的单薄起来。
宁迢怀疑他是发烧了:“感冒了?你最近出门穿太少了。”
他抬手去摸魏衔玉的额头,探不出个所以然,又从他身上起来,去拿体温计。
魏衔玉怀里变空,温度骤然下降,他愣了愣,起身跟过去。
宁迢把体温计递给他:
“量量。”
魏衔玉推走体温计:“没发烧。”
宁迢也不强迫他,顺势把体温计放回原处,然后把灯打开。
屋内瞬间明亮不少,魏衔玉的手机恰逢其时的响起,是文墨打过来的。
魏衔玉一顿,走进阳台接起电话:“怎么了?”
那边文墨声音沙哑的很,听上去异常疲惫:
“我爸,昨天查出肝癌晚期了。”
魏衔玉愕然:“这……”
文墨打断他:
“前几天我妈偷偷进他房间里,把遗嘱翻出来了,他想把名下五成财产转给那个私生子,还有公司12%的股份。”
魏衔玉意外道:“没记错的话,你在文氏只有18%的股份吧?”
文墨自嘲一笑:“对啊,他以后就是除我和我妈之外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道:
“我真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