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飞,我劝你想好了。”
巴曼的声音瞬间变得毛骨悚然:“如果你们这样做。”
“我们就把你们四大家族的所作所为全部公开。”
“你们还想沽名钓誉,战场镀金,搏个英雄的好名声?”
“做梦吧。”
“公开之后。”
“你们四大家族就是大汉的叛徒、汉奸、卖国贼!”
“必然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名声彻底臭了,并且永世不得翻身。”
“而且这只是开始罢了。”
“大汉官方和军队知道你们的真面目后。”
“会怎么做?”
“你们会获得什么下场。”
“还用我说吗?”
说到这里,巴曼语气变得犹如恶鬼一般狞恶。
四大家族众人脸色大变。
如果巫蛊联盟这么做了。
后果不堪设想。
四大家族战斗几个月,投入大量资源人力,现在又损失了不少优秀的留守子弟。
好不容易换来的一点名声,会瞬间化为乌有。
正如巴曼所说,他们会直接从高高在上的英雄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四大家族的根基也会被掘。
汉国官方、人民和军队绝不可能容得下他们。
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拿下。
就算四大家族是境内甚至整个大洲第一武道势力,也不可能敌过国家的力量。
这等于是把他们往死里逼。
就连暴怒的燕之飞也是登时脸色惨白,做声不得。
他虽然是燕家长老,但是哪里能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
一时间,整间屋子都寂静下来,只有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你想决裂就决裂?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似乎感觉到了四大家族众人的恐惧和压力,巴曼不禁得意冷酷的一笑:
“从你们决定和我们结盟,出卖大汉,暗算大汉神秘部门和军队的那一刻。”
“你们就没有回头路了。”
“因为你们的把柄在我们手里。”
“我们无所谓,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大汉的敌人。”
“但是你们,却需要一层人模狗样的金装来伪装自己。”
“又想要沽名钓誉,又想要消耗神秘部门,又想随时可以和我们翻脸。”
“既要又要,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好事?”
“一群利令智昏的蠢货!”
四大家族众人脸色难看之极。
但是没有反驳。
当初他们主动勾结巫蛊联盟时,其实没想这么多。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自身实力雄厚,十分自信,认为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解决。
巫蛊联盟虽然强大残暴,但是在四大家族看来,就是一头可以控制的野兽。
没想到现在被野兽反噬了。
就不该和这些只跟虫子还有诅咒打交道的野蛮人做交易。
连最基本的道德都没有。
四大家族众人心想,颇为后悔。
“姓燕的,你还狂不狂了?”
巴曼狞笑着嘲讽道。
“就是,刚才不是叫嚣的挺欢的吗?来,再犬吠一声,让我们听听。”
“哈哈哈,大蛊师说得对,又变回愚蠢的鹌鹑了,连毛都不敢抖一根。”
……
其他蛊师和巫师嘲笑的声音也纷纷传来。
燕之飞忍不住攥起拳头,胸膛气愤的快要爆炸。
但是想到巴曼说得后果,又只能忍气吞声。
“我们的确利令智昏,才跟你们合作。”
忽然,谢东福冷冷的声音响起来:“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们?”
“公开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是会完蛋。”
“但是也把我们逼上绝路,视你们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你们可以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现在剩下的这点人马,能不能扛住四大家族的报复。”
“我们大不了离开大汉,给你们所在的地方,换个主人。”
听到这话,巫蛊联盟的得意笑声戛然而止。
巴曼和毕罗的脸色一变。
他们自然知道四大家族的实力。
巫蛊联盟虽然是东南亚一霸,但是比起来还是差很多。
而且不久前联盟刚遭遇重创,实力下降了将近一半。
如果真的公开四大家族所作所为,把他们逼上绝路,那么对方出境报复。
哪怕只剩下五成力量,也不是巫蛊联盟能对抗的。
何况巫师和蛊师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原地居民和土著都视他们为神仙一样。
如果逃跑,信仰就会坍塌,根基就没有了。
到了别的地方,其他武道势力根本不会容许他们这种小众奇异又微恐的势力存在。
所以,没法逃,只能死扛。
结果大概率会被疯狂的四大家族彻底清洗。
想到这里,巫蛊联盟沉默了。
四大家族众人却是精神一振,齐齐向谢东福竖起大拇指。
要不是谢东福的这番话,他们就被巫蛊联盟给威胁住了。
燕之飞也不禁投去感激的眼神。
本来谢东福之前有点迁就巫蛊联盟的意思,燕之飞觉得他颇为软弱,心里有点鄙视。
现在变成了赞赏。
“大祭司,大蛊师。”
谢东福又道,语气缓和下来,显然是给对方台阶下:
“我们也不想威胁你们。”
“但是如果走极端的话,我们双方只会两败俱伤。”
“反倒让神秘部门和大汉官方捡了便宜。”
“你们也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吧。”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响起毕罗的声音:“我们各退一步。”
“我们不追究黑根、木勾他们的死。”
“你们也别追究你们留守子弟被杀的事。”
“大家还是盟友,照常合作。”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我们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燕之飞等不少人愤愤不平:
“明明是他们杀了我们的留守子弟,岂能就这样算了?”
“就是,这次报复计划失败也是他们执行不力,偷袭队伍团灭完全是咎由自取,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还想一笔勾销?”
……
谢东福闻言皱眉,摆了摆手,示意噤声。
众人不说话了。
“可以,我们答应。”
谢东福沉声道:“这件事就此了结。”
“而且归根结底。”
“不论是你们派出的队伍,还是我们的留守子弟。”
“都是因为陈兴才陨落的。”
“没有陈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我们应该把仇恨放到陈兴和神秘部门身上,而不是互相仇恨。”
毕罗声音顿了一下:“你说得对。”
“陈兴来战场没有多久。”
“已经杀了我们不知道多少人。”
“昨晚黑根他们的死,等于又添了一笔血债。”
“还把你们的留守子弟给坑了。”
“这个人,必须尽快除掉。”
“当然,最好是能活捉,否则直接杀死,也太便宜他了。”
说到卫星辰,两人倒是颇有同仇敌忾的感觉。
刚刚敌对的气氛,也变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