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第九章,韩志远的弟弟(第1/2页)
后传·第九章,韩志远的弟弟
1928年6月某日。凌晨五点二十五分。奉天。皇姑屯。三洞桥。
韩志远站在扣子城的最高处。
他手里攥着那颗零号扣子。真的。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铁轨上的那颗假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韩志远”。假的。他攥着零号。他看着假扣子。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阮小雨。你扔了。你扔了。你扔了。你扔了。”
阮小雨站在铁轨上。她抬起头。看着韩志远。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韩志远。我扔了。你自己转。”
韩志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他把零号扣子举起来。对着月光。他看着扣子上的字。“南满”。“零”。“韩志远”。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阮小雨。你以为我是谁?”
“你是韩志远。韩志远的哥。真的韩志远。那个塞扣子的人。那个站在铁轨边的人。那个哼二人转的人。那个死了的人。”
“对。我是韩志远。韩志远的哥。真的韩志远。那个塞扣子的人。那个站在铁轨边的人。那个哼二人转的人。那个死了的人。但我死了吗?我死了吗?”
阮小雨的瞳孔缩了。
“你死了。你弟替你死的。弹片扎进后脑勺。你弟死了。你活了。”
韩志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阮小雨。你说对了。我弟替我死的。弹片扎进他后脑勺。他死了。我活了。我改了名字。我进了军统。我进了帅府卫队。我在张学良身边待了三年。我每天给他端茶。每天给他关门。我笑。我说话。我走路。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我在等。等毛人凤露出真面目。等张学良发现真相。我等到了。我找到了真的‘六’。真的‘八’。真的‘十’。我把它们送出去了。送给了阮玲玉。送给了老周。送给了每一个需要的人。我找到了第三只手。我自己就是第三只手。我赢了。我替我哥报了仇。但我没有死。我穿越了。我穿越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死。我累了。我不想再穿越了。我想让他们活着。我把他们收进扣子里。我把扣子放进宇宙里。他们活了。他们在扣子宇宙里。一遍一遍地活。一遍一遍地死。一遍一遍地活。一遍一遍地死。永远。永远。永远。但我累了。我不想再让他们死了。我想让他们一直活着。永远活着。永远活着。”
阮小雨看着韩志远。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
“韩志远。你到底是谁?”
韩志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他把零号扣子举起来。对着月光。他看着扣子上的字。“南满”。“零”。“韩志远”。他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阮小雨。我不是韩志远。”
阮小雨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韩志远。我不是韩志远的哥。我不是那个塞扣子的人。我不是那个站在铁轨边的人。我不是那个哼二人转的人。我不是那个死了的人。”
“那你是谁?”
韩志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他把零号扣子翻过来。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他拿手指头点着“韩志远”三个字。他拿手指头点着。点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阮小雨。你看这三个字。‘韩志远’。‘韩’。‘志’。‘远’。三个字。我是‘韩’。我是‘志’。我是‘远’。我是韩志远。但我不是韩志远。我是韩志远的弟。我是韩志远的弟弟。我是那个顶了韩志远名字的人。我是那个被我哥把零号扣子塞进手心里的人。我是那个活下来的人。我是那个赎罪的人。我是那个找到第三只手的人。我是那个赢了的人。我是那个替我哥报了仇的人。我是那个穿越了无数次的人。我是那个累了的人。我是那个把所有人收进扣子里的人。我是那个把扣子放进宇宙里的人。我是那个创造了扣子宇宙的人。我是那个决定了所有人生死的人。我是那个站在扣子城最高处的人。我是那个手里攥着零号扣子的人。我是那个看着你的人。我是那个开口说话的人。我是韩志远。但我不是韩志远。我是韩志远的弟。我是韩志远的弟弟。”
阮小雨的嘴唇白了。她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血。红的。热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像一根线。
“你是韩志远的弟。你顶了你哥的名字。你活下来了。你赎了罪。你找到了第三只手。你赢了。你替你哥报了仇。但你累了。你不想再穿越了。你把所有人收进扣子里。你把扣子放进宇宙里。你创造了扣子宇宙。你决定了所有人生死。你是扣子神。”
韩志远笑了。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疤。像一条蜈蚣在爬。
“对。我是扣子神。”
阮小雨站在铁轨上。手里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血。红的。热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韩志远。你哥呢?”
韩志远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阮小雨。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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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我哥死了。弹片扎进后脑勺。他死了。他死之前。把零号扣子塞进我手心里。让我活着。让我赎罪。让我找到第三只手。我找到了。我赢了。我替我哥报了仇。但我哥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阮小雨看着韩志远。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开口了。
“韩志远。你想不想见你哥?”
韩志远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不想见你哥?你想不想见韩志远?你想不想见那个塞扣子的人?你想不想见那个站在铁轨边的人?你想不想见那个哼二人转的人?你想不想见那个死了的人?你想不想见你哥?”
韩志远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阮小雨。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我想。”
“你愿意放下零号扣子?”
“我愿意。”
“你愿意放下扣子宇宙?”
“我愿意。”
“你愿意放下第三只手?”
“我愿意。”
“你愿意做你自己?”
“我愿意。”
阮小雨站在铁轨上。手里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血。红的。热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韩志远。你哥在等你。你哥在扣子宇宙里。你哥在零号扣子里。你哥在你手心里。你攥着零号扣子。你攥着你哥。你攥着你自己。你攥着你哥的名字。你攥着你自己的名字。你攥着零号扣子。你攥着。你攥着。你攥着。”
韩志远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扣子掉在扣子城的最高处。叮。滚了两圈。停了。他抬起头。他看着阮小雨。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开口了。
“阮小雨。我松开了。我松开了。我松开了。我不做扣子神了。我不做第三只手了。我不做韩志远了。我做我自己。我做韩志远的弟。我做韩志远的弟弟。我做我自己。”
但就在这时候。零号扣子响了。叮。叮。叮。一颗扣子。一颗扣子。一颗扣子。都在响。五十五颗真的。一颗假的。都在响。第六颗假扣子。还在。在谁手里?
阮小雨抬起头。她看见了。零号扣子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左手垂着。小指缺了一截。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是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零号扣子。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弟。你松开了。你松开了。你松开了。你不做扣子神了。你不做第三只手了。你不做韩志远了。你做你自己。你做韩志远的弟。你做韩志远的弟弟。你做你自己。但我还在。哥还在。哥在零号扣子里。哥在扣子宇宙里。哥在你手心里。哥在你心里。哥在你眼睛里。哥在你耳朵里。哥在你鼻子里。哥在你嘴里。哥在你胃里。哥在你骨头里。哥在你血里。哥在你魂里。哥在你一切里。哥还在。哥还在。哥还在。”
韩志远的瞳孔缩了。他看见了他哥。韩志远。真的韩志远。那个塞扣子的人。那个站在铁轨边的人。那个哼二人转的人。那个死了的人。他站在零号扣子里。他站在扣子宇宙里。他站在他面前。他看着他。嘴角往上翘着。笑得很难看。但他在笑。他活着。他活着。他活着。
下一章预告:
韩志远站在扣子城的最高处。他面前站着他哥。韩志远。真的韩志远。那个塞扣子的人。那个站在铁轨边的人。那个哼二人转的人。那个死了的人。他哥看着他。嘴角往上翘着。笑得很难看。但他在笑。他活着。他活着。他活着。他开口了。
“弟。你松开了。你松开了。你松开了。你不做扣子神了。你不做第三只手了。你不做韩志远了。你做你自己。你做韩志远的弟。你做韩志远的弟弟。你做你自己。但我还在。哥还在。哥在零号扣子里。哥在扣子宇宙里。哥在你手心里。哥在你心里。哥在你眼睛里。哥在你耳朵里。哥在你鼻子里。哥在你嘴里。哥在你胃里。哥在你骨头里。哥在你血里。哥在你魂里。哥在你一切里。哥还在。哥还在。哥还在。”
(不追下一章。你今晚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