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时珈一并不知道这位教官对她的评价。
她正呼哧呼哧地跑着呢。
操场上不仅仅只有她一人在跑,还有一两个部门也在训练。
看见她跑圈,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移过来。
时珈一努力忽略掉那些视线,认真的跑完5圈。
等她回到陈守义面前时,整个人也只是鞋子微脏,额角微汗。
陈守义:“???”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时珈一。
然后很快收敛住表情,又开始在本子上圈圈改改。
最后,他开口说道:
“第一,每天清晨操场跑步10圈。第二,力量。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没力气,是力气不会用,—发力顺序不对,腰腿不协调,光靠胳膊硬扛,用不了半年就得伤。”
“第三,战术基础。卧倒、起立、隐蔽、跃进,这些都要训练。”
“第四,……..”
时珈一越听越想打道回府。
但此刻容不了她反悔。
“开始。”陈守义说道。
第一组是卧倒起立。
“慢。”
他蹲在旁边,手背朝下虚虚一压:“你这是往下砸了。肘先着地,再收腿,身体要贴,不是趴。”
时珈一重来。
“肩再沉一点。”
第二组是负重行进。
“步子别大。步子大看着快,实际费劲,而且落地重,远处听得见。”
第三组是持械动作的分解练习。
陈守义亲自示范了一遍,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干净利落,像机器咬合。
“看清楚了吗?”
“看清了。”
“再做一遍。”
时珈一做了一遍。
一整个下午,这样的指正几乎没有断过。
“腰。”
“呼吸。”
“别急,你越急越乱。”
“再来。”
“……..”
时珈一的体能和力气确实很不错,别人做十次就喘的量,她做完还能站着说话。她甚至有点暗自得意。
但陈守义像是一直在测试她的极限。
后面,他直接加了量。
负重加了,组数加了,中间休息的时间从五分钟压到两分钟,再压到一分钟。
“陈同志,”
时珈一试着开口让他放放水:“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
陈守义连头都没抬:“你今天是来训练的,不是来商量的。”
小样!
时珈一连忙闭了嘴。
刚刚张嘴已经让她付出了所有的勇气!
到最后一组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在打颤了。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最后十次。”
她咬着牙做完了。
起身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给陈教官来了个三拜九叩。
最后是哆哆嗦嗦地用手撑住了地面。
陈守义站在三步外,内心对她今天的表现其实满意极了,但脸上却淡定极了:“行了,回去。”
时珈一应了一声,转身往宿舍走。
起初是游刃有余的,走出十几步,她才终于没忍住,变成了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陈守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最后,拿着今天的训练结果,径直去了司令部找刘团长。
刘团长正在看一份报表,见他进来,把笔搁下:“老陈,什么事?”
陈守义在熟人面前装不住,脸上的喜悦简直是散发得淋漓尽致。
“汇报个情况。你不是让我去带那个叫时珈一的技术员吗?我给她做了基础测评和一轮适应性训练。”
“哦?”刘团长抬眼,意外地看了看他的笑:“怎么样?”
“好!太好了!简直就是个天生当兵王的底子!”
刘团长:“???”
还能当上兵王?
陈守义继续讲,兴致勃勃:“这女娃子,力量是她明显的优势,甚至比咱们部队里的兵王力气都要大3倍!她的反应也灵敏,测试后就马上上道了。柔韧和协调性稍差,但那是没系统练过,能补。”
“这女娃子你从哪里找来的啊!怎么当初就把她给落下了呢?上面不是要求全民皆兵吗?”
“我看就把她招进来好了!”陈守义对时珈一简直是赞不绝口。
刘团长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高材生来当兵?
有些无奈:“真当得起你这一番评价?”
陈守义不满意他的不信,反驳道:“那当然了!你信不信,这女娃子训练一年,你手下的那些兵,一个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刘团长惊了。
他手下的兵可都是精英。
但是他又不敢再反问了,别看陈守义的级别不如他,但人家有资历有关系啊。
顿时有些纠结着说道:“就算这底子好,但人家是技术员,并不想当兵。”
陈守义也知道这一点,毕竟能在办公室里工作,谁还想上战场呢。
他摆了摆手:“我知道。就是和你说一下,要是人家有想法呢?”
刘团长:“……..”
只能说,这丫头是和他们部队真的有缘分!
5年前指北针那一出,他当时就想着把人招进来呢。
“还有别的吗?”
“没了。”
陈守义起身,敬了个礼,走了。
门一关,刘团长顿时对不远处的时珈宁起了怨念。
同一个爸妈生的,时珈宁咋就没有你妹的身体素质呢?
当然,时珈宁其实也不差,但是照老陈这么一说,只怕是差了一截大的呢!
“阿切,阿切!”
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的时珈宁揉了揉鼻子。
恰巧这时,岑彧川递来了一杯热水:“喝水!”
时珈宁毫不犹豫地倒头就喝。
刚放下杯子,就看到岑彧川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的样子。
咋啦这是?
他知道自己帅,但是也没有想帅过老岑的。
时珈宁一脸懵圈地摸了把自己的脸。
幸好岑彧川不知道他自恋的想法,不然可能会忍不住一脚踹他下船。
事实上,岑彧川在怀疑时珈一和时珈宁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毕竟,时珈一那牛犊子一样的力气和身体,让他印象真的非常深刻。
而现在的时珈宁,却脆弱极了。
没错,他们其实正在一艘回程的运输船上,南海舰队这次往银门方向只抽了两个队伍,规模不大,任务也明确,不是主攻,任务是配合和警戒。
打完了,就撤。
但是他们却把人家的舰艇打破了两艘,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可是,时珈宁打仗没受伤,却突然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