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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黑路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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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昭笑了笑,没接话。

    她每天在村里头转悠,看见有病的就帮着看看,顺便跟村民们聊聊天。

    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药材的事她只字不提。

    村民们慢慢放松了警惕,开始跟她说些真心话。

    第五天傍晚,老汉在院子里抽旱烟,林昭昭在旁边帮他晒药材。

    老汉抽了两口烟,忽然开口。

    “姑娘,你是想打听那黑路的事吧?”

    林昭昭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伯看出来了?”

    老汉嗤笑一声。

    “你一个姑娘家,大老远从北边跑来,又是问药价又是问收货的,傻子都能猜到你在查什么。”

    林昭昭没辩解,低头继续理药材。

    老汉又抽了两口烟,把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那黑路的货,都被运到北边的一个暗渠去了。”

    林昭昭抬起头。

    “暗渠?”

    “对,听说是个很大的货仓,专门收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在哪里?”

    老汉摇头。

    “不知道,咱们药农哪有资格知道这些。每次来收货的人都蒙着面,每次人都不一样,不给就打。”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姑娘,你别管这事了,水太深,你趟不起。”

    林昭昭两人在村里住了五天,村民们对她的防备已经消了大半。

    她每天清早起来就去村里头转悠,看见谁家孩子咳嗽了、老人腿疼了,都上前帮着瞧瞧。

    有时候直接配药给他们吃,有时候写个方子让他们去城里抓。

    一来二去,村里头几乎家家户户都欠了她的人情。

    老汉家的偏房收拾得干净,林昭昭住得也安稳。

    春杏每天跟着她上山下山,倒也没喊过累。

    第五天晚上,林昭昭刚躺下,外头传来一阵狗叫。

    不是一只狗,是好几只,叫得凶,声音里头带着害怕。

    春杏从隔壁屋里探出头来。

    “姑娘,外头有动静。”

    林昭昭坐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窗前。

    月色很亮,能看清院子外头的路。

    几个黑影从山下往村里走,脚步声很重,不避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高个子,腰上别着刀,后头跟着四五个人,都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

    林昭昭心里一紧。

    来了。

    她没开门,也没出声,只是站在窗边看着。

    那几个人直奔村里头最大的一户人家,是种黄芪的老李家。

    老李家门口堆了十几筐刚晾好的黄芪,都是上等货。

    领头的黑衣人走到门口,抬脚踹开了门。

    “老李,出来。”

    屋里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老李披着衣裳跑出来,脸上全是汗。

    “几位爷,今年的货都在院子里了,您看着拿。”

    黑衣人没接话,走到筐前蹲下来,抓起一把黄芪看了看。

    “成色不错。”

    老李陪着笑。

    “今年雨水好,药长得也好。”

    黑衣人把黄芪扔回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按老规矩,四十文一斤。”

    老李脸上的笑僵住了。

    “几位爷,今年城里头的价钱涨了,您看能不能——”

    话没说完,黑衣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李被打得踉跄了几步,捂着脸不敢吭声。

    “废话少说,要么卖,要么我们自己搬走。”

    老李低着头,声音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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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卖。”

    黑衣人朝后头几个人摆了摆手。

    那几个人上前,把院子里的十几筐黄芪全搬上了骡车。

    老李站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再说话。

    黑衣人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数了几张扔在地上。

    “拿着。”

    老李捡起银票,手抖得拿不稳。

    黑衣人转身要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老李。

    “听说村里来了个外地人?”

    老李愣了一下。

    “是,是有个姑娘,从北边来的,说是做点小买卖。”

    “住在哪里?”

    “住在村口老汉家。”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没再说话,带着人走了。

    林昭昭站在窗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头的猜测全对上了。

    黑路收药,就是这么回事。

    强买强卖,价钱压得死低,药农不敢反抗。

    春杏在旁边看得咬牙切齿。

    “姑娘,这帮人也太欺负人了,咱们——”

    林昭昭抬手拦住她。

    “别动。”

    “可是——”

    “他们有刀,还有人。你就算力气大,也打不过五六个人。”

    春杏憋了一肚子火,到底没敢动。

    林昭昭看着那几个黑衣人从老李家出来,又去了村里头另外两户人家。

    都是一样的套路。

    进门,看货,压价,威胁,搬走。

    有个年轻的药农忍不住顶了一句嘴,被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肋骨都听见响声了。

    那药农捂着肚子在地上滚,嘴里发出闷哼。

    黑衣人蹲下来,拎着他的衣领子。

    “下回再废话,打断你的腿。”

    说完松手,那药农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黑衣人带着人走了,骡车上堆满了药材,往山下去了。

    林昭昭等他们走远了,才推开门出去。

    春杏跟在后头,脸色难看得很。

    “姑娘,咱们就这么看着?”

    “不然呢?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

    春杏不说话了。

    林昭昭走到村口,往山下的路上看了一眼。

    骡车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车辙印子还在地上。

    她转身往村里走,经过那个被踹倒的药农家门口,听见里头传出女人的哭声。

    林昭昭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

    春杏推开门,屋里头点着油灯,那药农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全是血。

    他媳妇跪在旁边哭,手足无措。

    “当家的,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啊。”

    林昭昭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药农的脉搏。

    脉象乱得很,气息也弱。

    她把药农的衣裳掀开,肋骨那里青紫一片,肿得老高。

    “肋骨断了两根。”

    药农媳妇哭得更凶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林昭昭没安慰她,直接动手。

    “春杏,去灶上烧水,拿干净的布来。”

    春杏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房。

    林昭昭从包袱里拿出几根银针,在油灯上烤了烤,扎进药农胸口的几个穴位。

    药农闷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

    林昭昭又摸出一小包药粉,倒在手心里,对着药农的鼻子吹了进去。

    药农猛地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