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才不情不愿地跟在穆星迟屁股后面出了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又是连续一系列的检查,过程中邬咎几次重申自己已经恢复好了,没问题了,可穆星迟都像是听不到。
他脸色极不好看,可该做的检查哪怕最小的细节都不疏漏。
其实赶到烟城的那天,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邬咎时,被吓到的不止席枫一个,还有穆星迟自己。
席枫和娄琰身上有血缘的羁绊,再相爱相杀,心口不一,对方在心里的位置也不会被别的事物战有。
而他和邬咎之间没有血缘,但这么多年的陪伴,也早已成了彼此最重要,且唯一的家人。
想到这里,穆星迟再也忍不住酸涩的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邬咎被吓愣住了。
反应了好久,才着急忙慌地从床上坐起来,慌乱的去给穆星迟擦眼泪。
“这是怎……怎么了?”
以为是自己不配合惹恼了穆星迟,邬咎又赶紧保证:“你检查好了啊,我没说不让你检查!
还有,我……我不乱跑了,乖乖的躺在床上,粥我继续喝!我也不让席枫偷偷给我做饭了,你别哭了啊!”
邬咎越安慰,穆星迟哭的越厉害,到了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
门外的席枫听见声音冲了进来,看见这副场面后也懵了,用眼神询问邬咎发生了什么。
邬咎一整个手足无措,正绞尽脑汁想着应该怎么办时,哭的一抽一抽的穆星迟突然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小九,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
就让司行简去折腾吧,那些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监察官你也不要当了,医疗科博士我也不做了,我们一起……一起好好生活,其他的我们都不管了!
而且我相信你的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她既然用了那么大的心思想要改变你的精神体,让你长出翅膀飞出烟城,目的就是想让你平安自由啊!
而我的妈妈用尽生命把我塞进下水管道,在她生命消散的那一刻,一定也是想让我平安的生活下去。
比起仇恨,她们最爱的只有我们……
那我们就随她们的愿,什么都不管了,好不好?”
穆星迟哭的泣不成声,抱着邬咎一遍遍说着‘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邬咎这才意识到穆星迟是害怕了,害怕自己的离去,害怕自己不是昏迷,而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滚烫的泪水浸诗了邬咎的肩膀,他温柔的笑笑,伸手把穆星迟抱进了怀里。
席枫见此,默默退出了房间。
在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秒,他听见了邬咎的回答,只有模糊的一个字——
“……好。”
那天后面两人又聊了什么时候所有人都无从得知,到了晚饭时间,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穆星迟红肿着眼睛低头扒饭,邬咎看起来倒没什么异样,乖乖地喝着自己面前的粥。
向婧江敛桑狸还有马赛,只能把目光看向席枫,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席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一顿安静的晚餐吃完,各自回了房间。
邬咎的身体太弱需要好好休养,向婧早就为席枫准备了自己的房间。
席枫表面答应,实则在每一个深夜,都会偷偷潜进邬咎的房间里,再霸道的钻进被窝把人往怀里带。
今天晚上依旧如此。
邬咎闭着眼睛,感受着身后贴上来的火炉,无奈问道。
“我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你身上始终这么暖和?你精神力又不是火……”
席枫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也很疑惑,为什么你身上一直都这么冰。”
他啧了一声,“可能是因为我就是上天专门派过来温暖你的?”
邬咎被他逗笑了,轻骂了一句:“油嘴滑舌。”
“老婆~”席枫一头银毛在邬咎颈侧乱蹭着,“还是抱着你睡觉舒服。”
邬咎从他怀里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黑暗中席枫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依旧明亮,邬咎抬起手,轻轻描摹着他的五官。
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