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异样。
好像身体本该如此,好像它早已等待自己许久……
这种感觉,几乎让邬咎控制不住地想落泪。
红色光芒没有保留尽数融化进邬咎的身体里。
渐渐的……
那朵花越来越暗淡,直至凋零。
英粟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邬咎的手中,这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怔在原地。
短短几秒的时间,邬咎却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从最开始的震惊欣喜,再到中间的奇妙温暖,再到此刻……
他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感官,痛苦到眼泪都忘了流。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将他死死包裹,邬咎握着那支彻底枯萎的英粟花,仰天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滔天的怒火将邬咎双眸烧的血红,一片血雾之下,他仿佛又回到了漫天火海中,女人孤单无助的身影。
那时候的自己没能抓住她……
现在的自己,又让她在自己手中再次死去。
诡异的蓝色光芒大盛!巨大的蓝色翅膀瞬间冲破胛骨涌出,黑发开始疯长,直至变成耀眼的蓝……
前所未有的强盛气流摧毁了整个实验室,就连坚不可摧的石壁都在这股骇人的能量下开始震颤。
不知何时来到邬咎身后准备偷袭的娄玄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给重重击飞,肉体狠狠撞上墙壁,涂层爬上龟裂……
“司行简……滚出来!!!”
邬咎声声泣血,鲜血顺着唇角溢出,一遍遍地重复——
“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啊啊啊啊——你给我滚出来!!!”
邬咎形同疯魔,全然不见平日的冷静,【蝶刃】在他手中毫无章法地到处乱砍乱挥,每一下的力道都足够狠厉。
娄玄的精神海受到司行简的影响变得杂乱无章,他头痛欲裂,又因刚才那一下重击受了极重的内伤。
他靠着仅存的理智一遍遍在脑海中呼叫着司行简,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妈的!”
司行简一定是扔下自己跑了!
这邬咎就是个疯子,继续照他这么毁下去,整个地下基地都会被埋葬!
娄玄绝对不会陪着他一起找死,趁邬咎杀红了眼意识不清醒间,娄玄悄摸摸来到了隐藏通道口,趁乱便想开溜。
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巨响从地下基地的头顶传来。
整个地下基地开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混凝土脱落,墙壁四周爬上无数条裂缝,金属管道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装满试剂的铁架,操作台,手术床等全都在这声巨响下摇晃,碰撞,翻滚。
娄玄还没等爬到出口,断了的左臂倒霉地被落下的石板砸中,疼的他惨叫出声。
邬咎稳住身形后立即锁定了方向,昏暗中,如死神夺命,一步步朝着娄玄而去。
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马赛的声音响起——
“炸开了!这下面真有条通道!”
然后便是嘈杂的声音和脚步声回荡在石壁通道内,精神连接让邬咎立即便确定了来的人是谁!
是……席枫。
邬咎脑子短暂清明,停下了脚步。
席枫能找到这里是邬咎没有想到的,可现在还没到见他的时候,他必须先找到司行简!
邬咎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娄玄,双眸通红地逼近。
“司行简到底藏在哪?!”
娄玄大概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他紧紧咬着牙:“想知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他根本就不在这个地下基地里。”
娄玄的蓝色眼眸在此刻化为深渊,试图拉着邬咎共赴黄泉。
“司行简拥有最深不可测的数据操控,这么多年就连我都没见过他几次,你还想杀他?
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太自不量力!”
【蝶刃】的刀刃精准扎进了娄玄完好的右臂,S级武器本身就能对精神体造成伤害,再加上司行简的原因,娄玄现在的精神海如同一团乱麻,火元素正在无意识地乱窜。
对于哨兵来说,精神海一旦乱了,无疑是最致命的,娄玄现在就如同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