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璇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紫眸望向宫殿深处，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一条细线，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肖轩转头看她。
“什么名字？“他问。
姬璇没立刻回答。
她捂着额头，身体微微颤抖。
紫眸中的印记越来越亮，像两盏被点燃的紫灯。
她艰难地说，“但不是现在的名字，是另一个更老的。“
“更老的名字？“
“我不知道。“姬璇摇头，头痛欲裂，“但它在叫我，从宫殿里面直接传进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是耳朵听到的，是意识。“
肖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老子的女人的名字，“他说，“只有老子能叫，里面那个东西，算什么东西？“
他把妞妞抱起来，塞给姬璇：“抱着她。站我后面。“
“霄玄。“姬璇还想说什么。
“不用说了。“肖轩转身，面向宫殿，“不管是什么在叫你，老子进去，把它揪出来，问清楚。“
他大步走向宫殿。
黑色晶体地面在他脚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像踩在骨头上。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从归零系统带出来的血，滴在荒原上，像一串红色的脚印。
“叮！“
“检测到未经授权入侵！“
“禁区防御结界启动！“
轰！
金色符文从地面窜起，像无数条蛇从地底钻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然后扣下。
肖轩没停。
他走到结界前，右拳后拉，祖龙八荒劲运力——全身金色龙鳞从皮肤下浮现，像一层铠甲覆盖拳骨。
轰！
一拳砸在结界上。
结界纹丝不动。
反震力顺着拳骨炸上来，虎口崩裂，血溅在金色符文上。
“有点意思。“肖轩甩了甩手，血滴在黑色晶体上，“比之前的硬。“
“叮！“
“警告！至高神级结界！“
“当前宿主攻击力不足！建议撤离！“
“撤个屁。“
肖轩再次抬手。
这一次，结界反击了。
金色雷霆从穹顶轰下，粗如殿柱。
每一道雷霆都带着法则波动，不是普通的雷，是至高神级的审判之雷。
肖轩硬接。
轰！
全身金色龙鳞瞬间崩碎大半，碎片像金雨一样溅射。
血从鳞片缝隙里渗出来，把他染成红人。他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黑色晶体上。
“叮！“
“警告！宿主受伤严重！“
“左臂骨裂！肋骨断四根！内脏移位！“
“自动修复启动！“
“消耗法则点：五千万！“
“剩余：四十五亿！“
肖轩跪地，血从下巴滴到胸口，再从胸口滴到地面。
他全身是血，白发又白了几分——寿元在燃烧。
但嘴角还在笑。
“至高神？“他抬头，看着雷霆交织的穹顶，“老子还没杀过。“
“霄玄！“姬璇冲上来，紫眸爆发，掌心凝聚紫色雷光，一掌拍在结界上。
轰！
她被弹飞出去，红衣在空中翻卷，撞在十丈外的晶体柱上，嘴角溢血。
“别碰。“肖轩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这玩意儿认人。不认你。“
妞妞抱着布娃娃，小手发抖，小声喊：“哥，我们回去吧。“
“回不去了。“肖轩说，“通道关了，要么进去，要么死在这。“
“老子选进去。“
姬璇突然僵住。
她捂着额头，紫眸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霄玄。“她声音变了，“里面的声音，更近了。“
“看到什么了？“
“一座祭坛。“姬璇的声音像梦话，“上面插着一把刀，紫色的，刀身上有雷纹。”
肖轩注意到她的异常。
紫眸不是正常的紫色，是发光的。
“你的东西？“他问。
“我不确定。“姬璇摇头，头痛欲裂，“但它在叫我叫我过去。“
肖轩站起来，把妞妞塞给姬璇：“抱着她。“
他转向结界，眼神变了。
从狂傲变成专注。
“那更要进去拿了。“他说，“老子的女人的东西，谁敢扣？“
他不再用蛮力。
他走到结界前，把橘子籽从妞妞手里拿回来，按在结界上。
“情感不是冗余。“他说，“是钥匙。你们这些破系统，永远不懂。“
橘子籽碰到结界的瞬间——
结界出现波动。
“数据冲突。“系统的声音卡顿，“无法解析，至高神级防火墙出现漏洞。“
“漏洞？“肖轩冷笑，“这叫门缝。“
他把妞妞的手拉过来，按在结界上：“妞妞，叫哥。“
妞妞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哥……“
结界剧烈震动。
“界外因果“再次生效。情感重量——一个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承诺——超过了结界的计算阈值。
结界不是被轰开的，是被“撑“开的。
像一扇门被塞进了太多东西，门框开始变形。
“就是现在！“肖轩暴起，右拳凝聚全部情感法则，金色光晕缠绕拳骨，“祖龙八荒劲！“
轰！
一拳轰在结界波动处。
结界裂开一道缝。
不是大洞，是刚好够一个人挤过去的缝，边缘还冒着金色电火花。
“叮！“
“检测到宿主以情感法则破开至高神级结界！“
“获得称号：【破界者】！“
“获得高维法则点：五亿！“
“当前法则点：五十亿！“
肖轩没看系统提示。
他一手抱起妞妞，一手揽住姬璇的腰，从裂缝挤进去。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像巨口闭合。
三人摔在宫殿内部。
不是金碧辉煌。
是一片废墟。
祭坛上插着一把刀。
不是断刀，是一把完整的、紫色的刀。
刀柄缠着某种生物的筋，已经干枯成褐色，但还在微微跳动，像心脏。
姬璇看到刀，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姬璇！“肖轩喊。
她没停。
紫眸完全被那把刀吸住了。
她手刚碰到刀柄——
宫殿深处传来苍老的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
“终于，等到你了。“
“紫眸的继承者。“
肖轩挡在姬璇面前，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排队。“
“老子的女人，老子先看。“
“叮！“
“检测到【紫雷神格】！“
“检测到姬璇与【紫雷神格】共鸣度：99%！“
“建议：立即掠夺！“
肖轩：“掠夺个屁。“
远处，宫殿废墟的阴影中，有一双眼睛睁开。
金色的。
和肖轩的祖龙金瞳一模一样。
像一潭沉了万年的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