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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闹事!

    消息传回红旗屯,整个屯子都炸了锅。

    张铁根和钱友宇被关在队部的空仓库里,胡卫东带人轮班看守,连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

    两人一个伤了肩膀,一个吓破了胆,蹲在墙角不敢吭声,老老实实按了手印,把陈国富指使的事儿交代得清清楚楚。

    黄云辉把口供收好,却没急着往外拿。

    胡大军不解:“云辉,有这证据,还不去公社告他?”

    “不急。”

    黄云辉摇摇头,冷笑一声,“光凭这两个混混的口供,扳不倒他。陈国富能在县商业局混那么多年,多少有点根基。得等他再蹦跶,抓个现行。”

    胡大军虽然着急,但见黄云辉胸有成竹,也就没再多说。

    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天,公社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国富既没来要人,也没打电话过问,好像张铁根和钱友宇压根不存在似的。

    黄云辉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是在观望。

    那两人被扣在红旗屯,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引火烧身。

    但只要风头一过,他肯定还会出手。

    不过黄云辉没功夫搭理他,年关将近,副业队的事儿多着呢。

    那头五百多斤的大棕熊被剥了皮,肉分给了各家各户,皮子鞣制好准备卖钱。

    那三张紫貂皮和百年老参更是稀罕物,黄云辉托周厂长的关系,直接卖给了市里的药材公司和皮货行,换回来一千多块钱。

    这下副业队的资金一下子充裕了。

    黄云辉没藏着掖着,当着全屯人的面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这次冬猎,总收入一千八百五十三块六毛。扣除之前的垫付和成本,净赚一千二百块。”

    “按规矩,百分之六十留作集体发展基金,百分之四十分红。”

    他拿着账本站在晒谷场上,底下黑压压一片人,个个眼睛发亮。

    “现在,分红!”

    “张有福,十二块三毛!”

    “王秀英,九块八毛!”

    “李铁柱,十五块二毛!”

    一份份钱发下去,最多的拿了二十多块,最少的也有七八块。

    这可不是小数目,顶平时小半个月的工分了。

    钱富贵攥着分到的十一块钱,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真……真给了这么多?”

    “钱叔,咱们红旗屯说话算话。”黄云辉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有了钱,副业队就能升级了。

    黄云辉带着胡卫东跑了一趟市里,用卖皮货的钱买了十台二手缝纫机,又添置了一套木工电动工具。

    手电钻、手电锯,虽然旧,但能用。

    回到屯里,扩建厂房。

    把队部旁边两间空仓库也收拾出来,打通了,墙上刷了白灰,地上铺了水泥,亮亮堂堂的。

    缝纫组搬进了新车间,十台缝纫机一字排开,妇女们坐在机器前,脚下一踩,机器嗡嗡响,那阵势,跟个小服装厂似的。

    木工组那边,有了电动工具,效率翻了好几倍。

    以前一天做十把锹把,现在能做三十把。

    但这还不够。

    黄云辉晚上在油灯下画图,凭着前世的记忆,设计了几款新式家具。

    折叠桌,不用的时候能收起来,省地方。

    组合柜,能拆能装,运输方便。

    还有新式的柳编制品,水果篮、装饰筐,样子好看,实用。

    样品做出来,往那一摆,大伙儿都看愣了。

    “这桌子……还能折叠?”

    “这柜子好,不占地儿。”

    “这篮子编得真漂亮,放家里当摆设都行。”

    黄云辉把样品带到县里,正赶上县里办年货展销会。

    他租了个摊位,把东西一摆。

    好家伙,半天工夫,摊位前就挤满了人。

    “这桌子怎么卖?”

    “柜子多少钱?”

    “这篮子我要两个!”

    展销会开了三天,红旗屯的摊位成了最火的。

    不光零卖得好,还接了几个大单。

    县招待所要五十套折叠桌,市百货公司要一百个组合柜,邻县供销社要两百个水果篮。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红旗屯副业队,彻底火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二,小年夜。

    屯子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飘出炖肉的香味。

    副业队发了年终奖,每人又分了五块钱,十斤肉,扯了新布。

    黄云辉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说媒的、取经的、套近乎的,一拨接一拨。

    “云辉啊,我娘家侄女今年十八,长得俊,手巧,你看……”

    “黄队长,你们那组合柜咋做的?教教我们呗。”

    “云辉兄弟,明年能不能带我们也搞点副业?”

    黄云辉一一应付,脸上带着笑,心里却留了个神。

    陈国富那边,太安静了。

    自从冬猎回来,张铁根和钱友宇被扣在屯里,黄云辉把口供交给了张书记。

    陈国富被叫去谈话,回来后就没了动静。

    这不正常。

    以陈国富的性子,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不报复。

    果然,腊月二十三晚上,出事了。

    黄云辉因为要盘点年终账目,睡在副业队办公室。

    办公室挨着仓库,中间就隔一堵墙。

    半夜两点多,他正对账,突然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是脚步声。

    这脚步声刻意压低了,很轻,但逃不过他练气六层的耳朵。

    他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向仓库。

    每人手里拎着个桶,桶里晃荡着液体,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煤油味。

    纵火!

    黄云辉眼神一冷。

    他轻轻推开窗户,翻了出去,落地无声,像只夜猫子。

    那两人已经到了仓库门口,正要往门上泼煤油。

    “二位,大半夜的,忙啥呢?”

    黄云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两人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身。

    是两张生面孔,一个刀疤脸,一个麻子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你是谁?”刀疤脸声音发颤。

    “我?看仓库的。”

    黄云辉慢慢走过去,“你们拎着煤油桶,想干啥?”

    “没……没啥,走错了。”麻子脸说着就要跑。

    “走错了?”

    黄云辉脚下一动,瞬间拦在两人面前,“那这桶煤油,也是走错了拿的?”

    刀疤脸眼神一狠,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小子,少管闲事,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刀疤脸挥刀就刺。

    黄云辉不躲不闪,伸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

    麻子脸见状,抡起煤油桶就砸。

    黄云辉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砰!”

    麻子脸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煤油桶摔在地上,煤油洒了一地。

    动静惊动了屯里人。

    很快,胡卫东带着几个青年举着火把冲过来。

    “哥,咋了?”

    “抓了两个纵火的。”黄云辉踢了踢地上惨叫的两人。

    “我靠,他们还真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