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伏击反杀(第1/2页)
萧仁猛扯缰绳,马身横转。周青同时翻身下马,一脚踹在马肚子上。
两匹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弩箭噗噗钉进马腹。
马倒了,周青拖着他滚进路边的沟里。
“妈的。”周青左肩中了一箭,箭杆还在颤。
黑衣人首领抬手,弩手们重新上弦,动作整齐。
“萧仁,出来。”首领的声音不紧不慢,“赵高大人说了,你死在这儿,咸阳那边自然会有人替你收尸。”
沟里没声音,首领等了片刻,笑了:“不出来?那就多射几轮。”
他抬手,官道尽头传来马蹄声。
从北边来了一批人,黑衣人回头。
一辆马车正飞驰而来,车夫瘦削,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拦下!”首领皱眉。三名弩手调转方向,扣动弩机。
弩箭射向马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突然加速。弩箭钉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没停,车夫猛地一拉缰绳,马车横在官道上。
车厢侧面正对着黑衣人,车夫摘下斗笠。
墨渊,首领瞳孔一缩。墨渊手里没有武器,他伸手在车厢侧面拍了一下。
木板翻开,里面是六架连发弩。上下三排,弩槽里压满了箭。
首领张嘴想喊什么,可是晚了。
墨渊拍下机关,六架连发弩同时击发。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像一群毒蜂扑出去。
第一排弩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钉在地上。
弩箭贯穿胸腹,血雾喷溅。
第二排弩手转身想跑,弩箭从背后追上,箭头从胸口透出。
第三排弩手扔掉弩机,拔刀冲向马车。
墨渊没动,第一轮射完,弩机自动上弦。
第二轮,第三轮,弩箭泼水般倾泻出去。有人被钉在树干上,双脚离地。
有人扑倒在泥里,背上插了七八支箭,像刺猬。有人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胸口的箭杆,张了张嘴,一头栽倒。
片刻,十八名弩手全部倒地,官道上弥漫着血腥味。弩箭插满地面,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首领还站着,他左腿中了一箭,右肩中了一箭,环首刀掉在地上。
他踉跄后退,背靠一棵树,喘着粗气。
萧仁从沟里爬出来,他走到首领面前,蹲下。
“赵高让你带的话,说完了?”萧仁的声音很平静。
首领盯着他嘴唇发抖,萧仁从他腰间扯下一块令牌。铜制,正面刻着天机阁的星图,背面刻着一个字——姬。
“赵姬在哪儿?”
首领咳出一口血,他笑了,牙齿上全是血沫:“你找不到她。”
“在哪儿?”
“你杀了我,她也会找到你。”
萧仁把令牌收进怀里,他站起来,低头看着首领:“那她最好快点。”
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萧仁,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等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我说。”
萧仁停下脚步。
“赵高……不止派了我们。”首领的呼吸越来越重,“上郡。他安排了人,要杀扶苏。”
萧仁猛地转身:“什么时候?”
“已经……已经出发了。”首领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周青捂着肩膀走过来:“大人,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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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蹲在首领尸体旁,翻检他的衣襟。从腰间暗袋里摸出一卷竹简,递给萧仁。
萧仁接过,竹简上写得很清楚:伏击萧仁,同时另一队人北上上郡,刺杀扶苏。
时间,地点,人手,一应俱全,落款是赵高的私印。
“出发多久了?”萧仁问。
墨渊看了一眼竹简上的日期:“两天。”
两天,从咸阳到上郡,快马加鞭需要三天。
他们已经晚了。
“走。”萧仁把竹简塞进怀里,走向马车,“周青,你回咸阳,把令牌和竹简交给秦筝。让她直接去找廷尉。”
“那你呢?”
“我去上郡。”
周青急了:“你一个人……”
“死不了。”萧仁爬上马车,“墨渊,咱们走。”
墨渊没说话,他重新戴上斗笠,一抖缰绳。马车调头,向北疾驰。
周青站在官道上,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咬了咬牙,撕下一截衣袖扎住箭伤,翻身上了一匹还没死的马,朝咸阳方向奔去。
马车里,萧仁靠着车厢壁,闭着眼。
墨渊:“师父,到上郡最快还要两天。”
“那就两天。”
墨渊不再说话,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萧仁抓着车厢壁,手指攥得发紧。
天色暗下来,云层从北边压过来,越来越厚。
风里带着水汽,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墨渊抬头看了一眼天,神色有些凝重起:“师父,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劈开云层,雷声还没响,雨就砸下来了。
瓢泼大雨,雨点砸在车厢顶上,像有人在上头倒石子。
官道很快变成了泥浆路,马车速度慢下来。
车轮陷进泥里,马匹奋力拉扯,车厢摇摇晃晃。
墨渊跳下车,拉着马往前走。雨水顺着斗笠往下淌,他整个人都湿透了。
走了不到几里,墨渊突然停下:“过不去了。”
萧仁掀开车帘,前方官道被山洪冲断了。
路面塌陷了一大片,泥水裹着碎石从山上冲下来,形成一道浑浊的激流,宽度至少几丈。
“能绕吗?”
墨渊摇头:“两边都是山。绕路要走西边的山道,多花一天。”
一天,扶苏等不起,萧仁从车上跳下来。
雨水浇在他身上,他观察了一会,果断说道:“咱们走山道。”
墨渊沉默片刻:“这...”
“我说了,走山道!”
墨渊不再劝,他解开马车上的马,把缰绳递给萧仁一匹。两人翻身上马,冲进雨幕。
萧仁伏在马背上,雨水模糊了视线。
刚好的左臂,被雨水不断的淋着,疼痛一浪一浪涌上来,他咬着牙,死死攥着缰绳。
马蹄踏进泥水,溅起大片泥浆。墨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催马更快了些。
雨越下越大,山道两侧的树林在风雨中摇晃,像无数黑影在晃动。
萧仁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眼前开始出现重影,马背的颠簸让伤口再次出血。
他伸手摸向怀里,令牌还在,竹简还在。
他抓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马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