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葬礼仪式结束后,重头戏终于登场。

    司墨珩牵着时苒的手带她踏入会议室。

    大门被关上,雇佣兵们端着枪护住这扇门,把媒体们充满探究的目光严严实实地隔绝在门口。

    律师走到台前,拿出了那份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遗嘱。

    底下的人睁大了眼睛,激动而又紧张地注视着他。

    在现实的利益面前,楚家人暴露出了他们自私贪婪的一面。

    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楚老爷子在地下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痛心疾首,他们只想知道自己能够分到多少遗产。

    那点虚无缥缈的亲情被切实的利益所掩盖。

    人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无处遁形。

    负责看热闹的司墨珩并不紧张,他慵懒地往后一靠,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司璟年。

    只见司璟年静默地坐在椅子上,他盯着楚家众人,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他不敢保证发生在楚老爷子身上的一切将来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豪门世家,能有几分真情?

    楚家的那帮孩子为了多要点遗产,还愿意在病床前演演戏,假模假样地尽一下孝心。

    可是他呢。

    等他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又有谁来为他尽孝呢?

    儿子被孙子关进了精神病院,好好的一个正常人被折磨地都快精神分裂了。

    孙子权势滔天,整个司家的财产都被他把持着。

    等他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下场一定不如楚老爷子。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司璟年就担忧地不行。

    司墨珩双手环胸,一脸玩味地欣赏着自家爷爷的表情。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要是真的担忧他自己的老年生活,早在他还小的时候,他就应该搞清楚,最后能为他养老送终的人只有他。

    这么多年,司璟年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一个如今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里的人。

    儿子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剩他这个孙子了。

    至于他会不会善待他,那就看他心情咯~

    想着想着,司墨珩的神态甚至变得有些得意。

    能够成为爷爷唯一的依靠,难道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各位亲属——”话筒里传出律师的声音,“逝者已去,生者安康。今天我受逝者生前正式委托,作为其遗嘱执行律师,在此宣读其生前自愿订立、合法有效的遗嘱,以告慰逝者、明晰后事。整个过程将依法依规、公平公正。现在,我开始宣读遗嘱内容。”

    刚刚还在闲聊的众人顿时噤声,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律师,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楚家的继承人到底是楚聿还是楚词。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

    楚聿和楚词拿到了同样的财产份额。

    可是真正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位,一山不容二虎。

    楚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是摆明了不让他们安生吗?

    哪怕死了,也还要看着楚家继续内斗下去,直至角逐出唯一的那名继承人。

    这个消息对于楚聿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可是对于楚词来说,他那几个月的忍辱负重总算是没有白费。

    这个遗嘱一出,他就再也不是楚家的边缘人物了,而是能够和楚聿同台竞技继承者之位的旗鼓相当的对手。

    从今往后,不止楚家,整个圈子里的人都得对他另眼相看。

    楚心兰和楚词对了一下视线,两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从楚家的吉祥物走到未来继承者的母亲,这条路,她走了二十多年。

    如今,她总算是得以窥见黎明的曙光。

    同台竞争的情况下,她的儿子未必比不过楚聿。

    遗嘱宣读完毕后,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春风得意的楚词和面色铁青的楚聿相遇在了门口。

    楚词看着他,看着自己曾经怎么都逾越不过的大山,倏地,露出了骄傲而又得意洋洋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哥,平起平坐了。”

    楚聿气的差点把牙咬碎!

    曾经那个只配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悠、替他办事还要替他背锅的无名小卒,如今居然能够和他平起平坐!

    真是反了天了。

    楚聿面色不善地怒瞪着楚词。

    楚词无所谓地耸耸肩,跟在楚心兰的身后离开了会议室。

    以前,他只能被迫遵守规则。

    以后,他会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几个月的忍辱负重换来如今的平步青云,这委屈受的可太值得了。

    出了会议室,楚词心情很好地跟司墨珩道谢,“谢谢哥当初愿意提点我。要是没有你,我还真拿不到这么多份额。”

    司墨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客气。”

    听着他们的对话,时苒的神情极其复杂。

    要是真的能够拿下继承人的位置,对于楚词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被楚聿压了二十多年,如今总算迎来了翻身的机会,可是楚词真的能够坐得稳这个位置吗?

    不是所有人都是司墨珩。

    司墨珩所具有的商业天赋、他的沉稳、冷静和极度的自制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比拟的。

    司墨珩可以拿捏得住司家继承人的位置,是因为他的实力能够胜任得了。

    但是楚词的话——

    时苒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但却不敢多说什么。

    未来会怎么发展,就看他的造化了。

    提前唱衰只会影响她和他之间的情谊。

    楚词走后,楚聿一脸心痛地看着司墨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楚词而不是我?”

    司墨珩无所谓地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反问,“你这是在质问我?”

    楚聿攥紧了拳头,忍耐着回答道,“不是。我只是不明白。”

    司墨珩连嘲带讽,“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当你弱小的时候谁都可以踩你一脚。没有那个本事,就活该受气。”

    楚聿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司墨珩好心地给他指了条明路,“其实,你想要翻身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楚聿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