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不远处,洛苏单手把司越抱上马。

    她搂着怀里的司越,牵着马沿着湖边一圈一圈地往前走。

    她极度厌男,但却很喜欢女孩子,尤其喜欢司越这个小宝贝。

    心狠手辣的她硬是被司越破开了柔情似水的一面。

    司墨珩坐在休闲区的沙发上,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家的小姑娘。

    “你一天到晚的没点正经事要干吗?就坐在这看着自己的女儿啊?有洛苏在,她能出什么事。一天天的,净操那没用的心。”

    温以宁扶着沙发坐下,然后翘腿、点烟,一气呵成。

    司墨珩没好气地白了温以宁一眼,“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堆人惦记着,不看紧点能行吗。谁知道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就把她抱回家去了。”

    知道他这是在点自己,不过温以宁根本不慌。

    她从容地吐了口烟,然后才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和时苒打算什么时候离婚?你的老婆和孩子我喜欢得很。我保证,你前一秒刚和她离完婚,下一秒你的老婆和孩子就能跟我姓。”

    司墨珩烦躁到连个不悦的眼神都懒得给,“滚!”

    “说真的,我是真喜欢越越。这孩子不仅长得漂亮、聪明伶俐,还有绘画天赋。我自己都生不出这么合心意的,怎么就便宜了你这个狗男人。越越她应该是我的女儿才对。”

    温以宁继续挑衅。

    司墨珩懒得跟她废话,作势就要走。

    但被温以宁拦下了,“行了,知道你不爱听这些,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坐回来。”

    司墨珩一身的反骨,“凭什么?”

    “就凭越越已经五岁了,你却还把她当个花瓶养着。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当做你们家的继承人来对待?你要是养不明白,就把女儿过继给我,我保证视如己出。”

    “温以宁你少插手我们家的家事!”

    “家事?”温以宁不屑一笑,“在外人眼里我们两家早就已经是一家人了,分什么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懂!?你要是把越越养废了,不止你们司家,我们温家也得跟着遭殃!”

    “越越她还小,不该过早接触这些。”

    温以宁直指要害,“到底是因为她年纪小你舍不得让她吃苦,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打算让越越接手整个司家?”

    见司墨珩沉默不语,温以宁怒了,“蠢货!有这么聪明的女儿不想着好好栽培,却想着把她当花瓶对待。你这是要害死她吗!?”

    “你懂什么!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你全忘了?!这条路有多难走,你不知道?我可以吃苦,但是我的女儿不可以!我不允许她和我一样,过着吃不好、睡不好的日子,不想她跟我一样背负那么沉重的压力。我只想让她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

    “这就是你以为的爱她?”温以宁的嘴巴依旧狠毒,“要是照你这么说,你爷爷和你爸当初就应该扶持外面的私生子上位,然后架空你的权力,让你舒舒服服地当个傀儡过完这一生。你觉得他们这么做,是爱你吗?!这会是你想要的舒舒服服的日子吗?”

    这句话一出,司墨珩的拳头都攥紧了。

    温以宁冷笑道,“看吧,其实你心里清楚得很。哪怕重来一万次,你还是会选择那条最难走的路。因为大权在握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司墨珩——”

    温以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不要觉得你的女儿会是一个贪图安逸、好吃懒做的人。我告诉你,司越身上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她一点都不逊色于当年意气风发的你。”

    温以宁起身走人后,司墨珩看着司越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的女儿懂事乖巧,让她朝着心狠手辣的方向发展,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不该卷入到勾心斗角之中。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养不明白女儿,就把你的老婆和孩子全部过继给我!”

    温以宁走远后,对着司墨珩大声喊道。

    司墨珩眉头紧皱,烦躁地回了句,“快滚!”

    没和时苒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在一起就好了。

    在一起了以为结婚了就好了。

    现在好了,他要是敢离婚,下一刻温以宁就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直接给他一锅端了。

    而且,这么惦记着的,可远远不止温以宁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他原本以为那些人对时苒的迷恋会止步于她生完孩子。

    结果却恰恰相反,拥有母性光辉的时苒反而更温柔动人了,直接美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她的粉丝一开始喊的是苒姐和小苒,现在喊的是老婆和妈妈。

    能够拥有这么耀眼的老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日日夜夜都得提防着别人来挖墙脚。

    现在好了,还多了一条。

    提防着别人跟他争夺女儿的抚养权。

    第二天早上,司墨珩特意起了个大早。

    被他吵醒的时苒一脸懵,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怎么了?上年纪了,觉少?”

    被触发关键词的司墨珩眼睛都瞪大了。

    本来年长她四岁他就自卑,她居然还敢拿年纪说事?!

    司墨珩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身体力行地让她知道了乱说话的代价。

    最后,时苒双眼溃散地被他塞回了被窝。

    他拿毛巾给她擦了擦身子,叮嘱道,“我送越越去上学,有事记得给我发消息。”

    回应他的是时苒均匀的呼吸声和迷人的后脑勺。

    司墨珩:“……”

    她总是这样,每次舒服完就睡得特别快。一个不留意就睡着了。

    车上,坐在后座的司越百思不得其解,“爸,你今天为什么要送我去上学?”

    “爸爸送女儿去上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是你以前都不会送我去学校,你都是让司机送的。”

    司墨珩回答地一本正经,“偶尔也会父爱泛滥。”

    “那妈妈怎么没有母爱泛滥?”

    “泛滥了,但是没有赢过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