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卡还竖着横在他们俩视线中间没挪开,江戾问,“你们在聊什么?”

    许谦:“……”

    许谦:“在聊中午吃什么,你们吃不吃窑鸡?我点了外卖。”

    宋时予把答题卡抽走:“吃!”

    “那行,中午天台集合。”

    学校不允许点外卖,但许谦显然是老手,东西都送到学校后墙,让外卖员直接扔进来。

    吭哧吭哧爬到天台,发现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诶,怎么锁了?”

    “可能快期末考了,不让跳娄?”

    “跳娄要吃处分的,谁敢跳?”

    宋时予、许谦、何乐为三个人围着锁起来的门嘀嘀咕咕。

    江戾拨开其中两个人,不知从哪儿找了根铁丝,在锁孔里拨了两下,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三口同声:“哇——”

    天气有点阴沉,中午的太阳也不怎么烈。

    天台一角搭着一块遮阳棚,底下有一截矮矮的水泥台,平时没人用,正好拿来放外卖。

    许谦把袋子搁上去,打开,窑鸡的香气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点了两只,人手分到半只,戴着手套直接撕着吃。

    油脂混着香料味在风里散开,几个人围着水泥台站着,一边烫得嘶气一边埋头啃。

    宋时予靠在墙上,叼着鸡骨头望着远处阴沉的天,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些琐碎念头。

    到底要不要让江戾忘记他?

    他的两个脑子在达架。

    感性脑希望江戾能忘记他,不要再忍受失去朋友的痛苦,更别因此自我怀疑。

    理性又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他没有任何资格决定江戾的记忆。

    为了保证世界的合理性,江戾忘记他的方式也应该是合理的。会是什么方式?被砸脑袋?还是车祸?太遭罪了。

    许谦突然靠过来和他一起看远处天边,语气深沉:“你说,正义到底是什么?”

    宋时予嘴里的骨头差点没叼住。

    小说和电影里经常有这种情节,男主在低谷期突然抛出一个人生哲学问题,然后往往由一个智慧长者或者神秘路人给出点化。

    宋时予没想到自己一没长胡子二没拎拂尘,居然也混上了重要NPC的席位。

    宋时予很想讲出一句“去码头整点薯条”那种大道至简的回答。

    但他对着许谦那张认真到像在参悟宇宙真理的脸思考了半天,发现自己说不出那么具有哲思的回答。

    他啃了口鸡腿:“这要看你问的是伟大思想家宋老师还是好同学宋时……”

    靠,他在说什么。

    宋时予想把自己舌头砍了。

    许谦:“哪有宋老师?”

    远处拿手机回信息的江戾像是听到什么关键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走过来,站到宋时予旁边,看样子打算旁听。

    宋时予:“宋老师是我恩师,我可以代表他的灵魂回答你。”

    许谦:“义父,中二病又犯了,吃点药吧。”

    宋时予:“去去去。”

    许谦:“来个宋老师的吧。”

    宋老师清嗓:“正义这个词最早定义来自柏拉图,即‘给每个人应得之物’。包含两个维度,分配正义和矫正正义……”

    许谦:“停停停,别讲课了宋老师,我怕我啃着鸡腿都会睡着,来个宋时的。”

    江戾:“哪个‘shi’?”

    宋时予:“不是不是,什么宋时,没这个人,我说的是非衣石见,好大儿你听错了。”

    许谦不在意什么时不石的,只想得到个听了不会睡着的答案:“行啊,来个非衣石见的。”

    宋时予:“正义就是,在法律画好的框框里,把能让自己和别人都舒服一点的事做掉。”

    许谦:“如果没在法律画好的框里呢?”

    宋时予:“怎么了好大儿,你昨天晚上杀了个法外狂徒?这事我挺你。”

    许谦:“……谢义父。”

    许谦说完那,晃悠到天台边沿,手里捏着一块肉,趴在栏杆上往下望。

    微风恰到好处地吹过来,撩起他的发梢,衣摆也在风里轻轻晃荡。

    他目光落在远方,像在沉思某个宇宙级的问题。

    好忧郁一男的

    宋时予肘了一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