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顿住了。
他背对着谢寂川站着,没有回头,也没有甩开那只手。
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
谢寂川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当年的事,胸口也涌上一股酸涩,说话都费劲:
“我拒绝了,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晕倒在基地门口,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M国,并且我爸趁我昏迷的时候,用我的指纹签了Ashes……”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栗知打断了他。
压抑了两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了堤,他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尖锐。
“仅仅是这些吗?你去了更好的发展平台,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怪你?”
栗知的眼眶湿润,眼尾泛着红。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已经转会了的人。行,你有苦衷,你身不由己……”
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地上,无声无息。
“可是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的电话打了几百遍,甚至上千遍?
你知不知道我特地在石凯那里留了我新的手机号码是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跨国电话,心跳都会先快半拍,然后接通了却发现是诈偏电话的失落?
栗知一哭,谢寂川彻底慌了。
他把栗知牵到身前,动作笨拙又急切,抬手去抹他脸上的泪珠,指腹粗糙,力道却很轻,像是怕弄疼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
“对……对不起。”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是因为,我有病。”
第15章把你的狗味收起来
“在病没治好之前,我不敢联系你,更不敢回来见你。”
谢寂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栗知眼眶里兜着一大泡泪水,闻言先是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凶又委屈:
“我看你是真的病得不轻。”
说完这句,他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又小声问道:“你生病了?什么病?”
谢寂川有些不太想说。
毕竟在自己的心动Omega面前说出自己对Omega信希素过敏这件事,就像是在承认自己阳痿一样。
这和片里那些无能的丈夫们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隐忍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对Omega信希素过敏。”
空气安静了。
安静得不妙。
谢寂川心道完了,果然被嫌弃了,早知道不说了。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栗知的眼睛,不敢放过其中一丝一毫的情绪,笨拙地给自己找补:
“虽然现在还没有百分百痊愈,但起码在面对Omega信希素的时候,我可以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不会有其他症状。”
“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Alpha。”
这话他说的很小心,甚至带着些略显卑微的乞求。
栗知没什么反应,似乎在思考什么。
谢寂川彻底急了。
淡淡的薄荷酒味道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他想要靠近面前的Omega,却又保持分寸地没有触盆,那股味道便成了唯一的出口,带着焦灼和不安,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
栗知吸了吸鼻子,抬头又瞪了他一眼。
“知道你是正常的Alpha了,”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尾音有些发飘,“把你的狗味收起来。”
契合度还是太高了。
一闻到这个味道,他就感觉自己的后颈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连带着思维都软绵了起来,像是被人泡进了温水里,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谢寂川有些委屈地“哦”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是天道有轮回,今天刚骂完别人的信希素一股狗味,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薄荷酒的味道渐渐淡了,可那双眼睛还盯在栗知身上,像是怕一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