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天光昏暗,病房内开着灯。
陆柏寒坐在病房的一角,那里摆了一个临时办公桌,他正坐在那里办公。
沈辞就是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了眼,睫毛轻轻颤动着。
一开始他的思绪还不清晰,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入眼是一片茫然的白色。
花板上的灯光投射下来,让他有些晃眼。
他眨了好几次眼,然后才逐渐适应了光线。
慢慢的,沈辞的意识也清醒过来。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吐血了,然后就晕倒过去了。
那现在,他应该在医院?
沈辞花了一分钟,慢吞吞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缓慢从病床上起身。
他坐起来后,这才发现陆柏寒居然一直在病房里守着他,这会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签文件。
沈辞稍微有点惊讶,他以为以他和陆柏寒这样的关系,陆柏寒随便派人来守着他就行了,何必一直亲自在这儿守着呢?
在这种诧异的情绪下,沈辞一时忘了出声。
他低头去找自己的鞋,想穿着鞋去浴室洗一把脸,清醒一下。
就在沈辞挪向床边找拖鞋的时候,陆柏寒也发现他醒过来这件事了。
陆柏寒几乎是瞬间丢开了文件,然后大步走了过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辞:“现在还好。”
他早上一直觉得胸口憋闷得慌,或许是吐了一口血,他这会那种闷闷的感觉消散不少。
陆柏寒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先别动,我让医生来。”
沈辞又找了一下:“我的鞋子呢?我想先去洗把脸。”
陆柏寒见他坚持,只能先帮他寻来了拖鞋,然后半蹲下身,准备给他穿上。
陆柏寒的这个动作做得非常自然,好像没有哪里不妥当。
沈辞却是缩了一下脚,面露惊讶。
陆柏寒这是在干什么?准备给他穿鞋吗??
陆柏寒也察觉到沈辞的微微反抗,一只手还拿着拖鞋,然后抬头看他:“怎么了?”
沈辞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陆柏寒,多少有点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开了一句玩笑,试图用玩笑来缓解尴尬:“你怎么还帮我穿鞋啊?搞得我好像半死不活了一样。”
然而陆柏寒听他这样说,确实不赞同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沈辞有些没忍住,笑了一声:“不是吧,堂堂陆总也这么迷信?我总不能说自己死,然后就真死了吧?”
陆柏寒瞬间皱了眉:“以后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的身体没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这么看重这些事,不过都说到这儿了,为了防止以后真的出什么事,他决定先打一个预防针:“有的事可说不准,我这么病殃殃的,能活到哪天还真说不定。”
他怕自己万一哪天真说死就死了呢,最好是先说明一下这些情况,毕竟他生活在陆家,有必要让陆柏寒这个协议结婚对象做好心理准备。
陆柏寒:“你只是身体情况差一点,哪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了?如果需要钱好好养护你的身体,陆家不缺这个钱。”
相比于陆柏寒的郑重,沈辞倒是很随意的样子:“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有的事情,非人力能改变的。”
想他在自己原本的世界时,刚检查出病没多久,身体机能就急速下降,病入膏肓,最后凄惨死去。
而他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快穿世界,早就看开了很多事情,活不活的,也没必要那么耿耿于怀。
陆柏寒听着沈辞的说法,不知道为什么,难得有些心乱:“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你不会有事的。”
沈辞虚弱地笑了笑:“我这不叫胡思乱想,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你放心,我这样子,怎么说也还能活个一两年吧,等一两年之后……”
“沈辞!”陆柏寒难得出声喝止了他,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别再说了!”
沈辞见陆柏寒这样,下意识也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