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心里是有他的,否则不会特意出来寻他。
墨尘安将手上沾染的草汁胡乱往自己衣衫上抹了抹,膝行上前一步抓住师尊的衣摆,动作小心又谨慎,满怀希望地抬头盯着师尊那精致的下颌线:
“师尊,您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您的心里一定有徒儿的。”
【叮咚,好感度上涨,当前值为95%。哦啦啦,胜利就在眼前。】
【别跳了,今天爱意值不可能刷满。】
【……】
谢容从怀里掏初早已备好的一兜灵石,丢到墨尘安脚下。
未留下只言片语,再一挥手,人消失不见。
墨尘安手里抓着的衣摆布料像极了黏腻小蛇,挣脱手心再无踪迹。
晚间山风穿林簌簌,枝叶随风摇曳。
若不是地上还扔着一袋灵石,墨尘安简直怀疑方式自己是不是梦魇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灵石袋子,里面只零零散散装了一把下品灵石和些许散碎银子。
他将这里饱含着唯一希翼的灵石袋子放在胸口紧贴胸膛,灼热的体温隔着亵衣传递到没有任何温度的钱物上。
师尊还是管他的。
那些年的爱意不可能全部放下。
再怎么着,他还有师尊。
墨尘安缓缓挪动早已麻木的双腿,将灵石袋子揣回胸口,一边顺着山间小径往山下走去,一边安慰自己:
师尊定会想办法为他寻来星澜仙丹。
他只要耐心等待,来日一定能重返仙途。
谢容神识一直追随着墨尘安彻底离开太昊山,才慢吞吞收回,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
140在识海里撅着嘴感叹【宿主,您为什么倒贴灵石啊?】
【我怕他饿死街头,后面的事儿就不好玩了。】
【呃……果然我还是太年轻,还剩5%的爱意值,现在男主已经离开宗门,我们该怎么刷呢?】
谢容冷笑一声
【那就跟男主玩个游戏吧,一个人的期待被戳破,彻底跌入深渊的那一刻,一定很有意思。】
——
墨尘安在离太昊宗不远处的一栋破旧茅屋里歇了脚。
随时要倒塌的房子,尘土呛人的灰尘味,比在沧澜山他嫌弃的厢房还要差几倍。
但墨尘安咬牙从最近的凌光城里购置了些简易的家什,就这么住了下来。
他坚信,师尊一定在宗门为他想办法四处奔走,用不了多久,师尊就会来接他回去。
还是像以前那样,偌大的云弄峰,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涌动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情愫。
如今的墨尘安每次想到师尊那笨拙喜欢他的样子,都觉得温澜潮生。
早知道面具下是这样的霞姿,他该在入门那会儿,就主动提出拜云弄峰峰主为徒。
亦或者,在前阵子的那场魅毒里,干脆顺水推舟与师尊结为道侣。
可惜,都错过了。
……
无法修炼的日子格外枯燥无味。
墨尘安每日除了砍柴挑水,就是去山脚下打猎,又或者隔三差五进凌光城采购一些生活所需。
余下时间,就蹲坐在茅草屋外,盯着远处跌宕起伏的太昊山发呆。
第一日,内心满怀期待。
第十日,心底开始焦灼。
第三十日,墨尘安已经无法安心砍柴挑水,整个人着急的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飞乱转。
他无法靠近太昊宗,以他如今的地位,更是无法见到昔日师尊一面。
只能等着师尊哪一日可以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才能扑上前询问究竟何时才可以修补金丹继续修炼。
等待是最让人烦躁不安的一件事。
墨尘安将手里的斧头丢到一边,抹了把脸上濡湿的汗水,摁下狂跳的心脏,安慰了自己几句,起身打算去凌光城采购些寻常用品。
第49章羞辱19
凌光城是依附于太昊宗而存在的一个小城,与弦月城并无二般。
城里多是些无法修炼的普通百姓和杂灵根、此生最多可以修炼到筑基修为的散修。
若在过去,墨尘安以太昊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出现,怕是凌光城的城主都要礼让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