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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浊海复愈,远衡传契

    第182章浊海复愈,远衡传契(第1/2页)

    浊海之上,第三衡星主锚之前,翻涌如长河的浊潮横亘虚空。

    亿万细碎浊沫在浊河之中沉浮、旋转,泛着死寂暗沉的灰黑光晕,无数浊团彼此勾连,以同源浊力织成一张连绵无际的浊力网络。浊领主庞大流变的躯体居于浊河核心,那一颗先前在道垣决战之中受创、本就残缺的浊核,此刻被周遭海量浊团源源不断灌注浊元,原本黯淡的黑光一层一层叠加上去,威势节节攀升。

    林修立身于衡光巨壁之前,周身衡序缓缓铺展,淡青色道纹顺着虚空脉络向外流淌,与第三衡星修士联手撑起的大阵衡光无缝相融。方才濒临崩碎的衡壁,在他衡序力量汇入之后,裂纹缓缓收拢,黯淡的青光重新凝实、升腾,厚重的秩序屏障再次稳稳挡在衡星锚基之前。

    后方第三衡星主锚之内,一众值守修士长长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为首的阵主抬手稳住阵眼,高声传讯周遭同门:“稳住阵基,不要分散心神!林修道友为我们顶住正面,我们守住衡链根基,持续供给衡元,不可断流!”

    万千修士应声,心神归一,道元源源不断汇入环形大阵。青色衡光如同扎根在衡星之上的神山,静静迎向奔腾不息的浊河。

    浊领主那一团流变不定的庞大浊躯缓缓向前浮动,浊河随之同步推进,浊浪拍打衡壁,激起一圈圈向外扩散的黑青交织的道纹涟漪。它没有急着立刻发起毁灭性的冲击,残破浊核明暗闪烁,浑浊无边的意念如同海潮一般,顺着虚空漫过来,直接撞入林修的感知之中。这意念没有成型的言语,只有万古浊流独有的憎恨、贪婪与毁灭的本能,混杂着它屡次受挫积攒下来的暴怒。

    在它的认知里,道根是浊流秩序之外最顽固的异类,是浊海扩张路上必须铲除的根基。先前布下浊源虚影囚锁道根,本是稳操胜券的一步棋,耗过无尽岁月,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彻底同化道根;却不曾料到林修一行人跨越浊海搭建衡链,潜入衡道古城地底,不仅打破浊茧桎梏,甚至唤醒了被浊力囚禁万古的守道者本心。

    浊源虚影溃散,等同于它安插在道根身旁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彻底消亡。若是任由道根彻底复苏、衡道秩序在这片浊海空域扎根蔓延,浊流向外侵蚀扩张的通路,便会被永久封死。

    它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你以为收拢浊团,便可破掉衡链主锚?”林修目光沉静,目光穿透翻滚的浊雾,锁定浊领主核心那一颗残缺浊核,声音顺着衡道共鸣传开,在整片浊海空域回荡,“浊源虚影已解,道根归序,这片空域的衡道根基已经复苏。浊流无序,终究难敌恒定秩序,今日你纵然汇聚万千浊团,也踏不进衡星半步。”

    浊领主似是听懂了这番话,庞大浊躯猛地震颤,浊河表层的浊浪骤然暴涨。无数游离在外的浊团从浊河深处翻腾而起,化作密密麻麻的浊矛、浊刃,裹挟着刺骨的寂灭寒意,铺天盖地朝着衡光巨壁穿刺而来。

    咻咻咻——

    无边浊刃划破漆黑虚空,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浊力侵蚀,留下转瞬即逝的灰黑色蚀痕。

    林修抬手,掌间衡序流转,无数细密衡纹自巨壁之上延伸而出,化作一层柔韧的衡丝罗网,迎向漫天浊刃。浊刃撞上衡丝,不断发出沉闷的崩碎声响,一部分浊刃被衡序直接拆解消融,化作细碎浊雾消散在虚空;可更多浊刃,在后方浊力的支撑下,前赴后继,一波接着一波,持续冲刷罗网。

    第三衡星大阵的衡光,在连绵不断的冲击之下,再次开始起伏震荡。

    苏清遥坐镇遥远的本源道台,心神始终牢牢维系着整条十一衡星链。阵图之上,第三衡星的光点剧烈跳动,代表浊领主的巨大墨暗影团死死压在光点前方,其余十座衡星的青色光点不断延伸出纤细的衡道支链,从浊潮两翼持续切割、分流外围浊团,尽可能削弱浊河的规模。

    “浊领主在消耗我们大阵的衡元,它不急着一击决胜。”苏清遥指尖在阵图上滑动,推演浊潮流转的轨迹,低声对身旁长老说道,“它依托浊海全域的浊力网络,那些溃散消融的浊团,并不会彻底消亡,只是打散成游离浊雾,转瞬之间又会被它的浊念收拢、重组,再次投入攻势。这便是浊海最棘手的本事——浊力同源,散而可聚,耗之不尽。”

    一旁白发长老眉头紧锁:“如此下去便是死耗。我们修士的道元有穷尽之时,衡星储备的衡力也有上限,可浊领主只要浊海之中还有残存浊质,便能源源不断复原战力。长久相持,我们迟早会被它拖垮。”

    “所以不能单纯被动防御。”苏清遥抬眼望向阵图深处,那一处代表衡道古城地底道根的青色光核,“守道前辈还在茧底清扫残余浊络,他扎根道根,熟悉这片浊海的虚空脉络,唯有他,能从本源上找到浊领主这套复愈秘术的破绽。我已经传讯过去,请他借着道根本源推演浊流循环的节点,寻机送出远距衡契,切断浊领主与周遭浊团之间的同源联结。”

    浊海正面的鏖战,还在持续升温。

    一轮浊刃攻势稍稍褪去,浊领主不再依托浊团化作兵器远程轰击。它核心浊核黑光轰然暴涨,庞大的浊躯猛地向内一收,海量分散在浊河之内的浊团被它强行吸纳,尽数汇入自身本体。原本铺展数千里宽的浊河,向着中间收缩聚拢,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浊柱,浊柱顶端,凝聚出一枚巨大的浊力巨拳,裹挟着整片空域的重压,轰然砸向衡光巨壁正中!

    轰隆!

    一声震彻浊海的巨响炸开,虚空掀起环形狂暴冲击波。

    青色衡光巨壁狠狠向内凹陷,大片衡纹瞬间崩碎,无数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第三衡星之上,所有结阵修士齐齐身子一晃,一口口鲜血呕出,道元剧烈动荡,不少修士直接灵力透支,瘫软跌坐阵位之上。大阵的力量,瞬间折损近半。

    “撑住!”林修脚步在虚空之中稳稳扎根,一身道元尽数催动,衡序之力化作一道擎天青柱,自他体内直冲衡壁破损之处,硬生生把向内塌陷的屏障重新顶回原位。

    青黑两股巨力死死僵持,虚空在两股力量挤压之下不断扭曲,细碎的空间碎片簌簌剥落,坠入浊海深处。

    林修能清晰感受到对面浊领主力量的变化。方才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攻势,而在一击打出之后,浊领主本体逸散出不少浊雾,那些逸散出去的浊雾,很快又被远处浊海底层蛰伏的零散浊团补入它的躯体,损耗的力量在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便恢复了大半。

    “果然,它依靠整片浊海的浊力循环疗伤复元。”林修心中了然。

    寻常修士、道修,力量源于自身道基,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本源,损耗之后需要静心调息、吸纳天地秩序之力慢慢弥补;可浊领主不一样,它是浊海浊流孕育出的统领,它和整片空域内所有浊团、浊雾,本就是同源一体。战斗之中消耗多少浊力,只要浊海之内还有游离浊质,它便可以持续调取、补充自身,相当于拥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后备力量池。

    想要正面将它击溃,难如登天。就算林修凭借衡序力量一次次重创它的躯体,只要联结浊海的通道没有斩断,转瞬之间它便能复原如初,陷入无尽的消耗战。

    浊领主察觉到林修已经看穿它的依仗,浊核之内翻涌的凶性更盛。它不再保留余力,浊柱微微震颤,准备凝聚第二记浊力重拳,要借着大阵受损、修士道元亏空的间隙,一举击穿衡壁,毁掉第三衡星的锚基。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悠远古朴、温润厚重的青色道息,跨越遥远浊海,从衡道古城地底的方向,遥遥传递而来。

    这一道道息不同于林修锋芒凝练的衡序,也不同于衡星大阵汇聚而成的集体道力,带着远古先民镌刻的原始衡纹,沧桑平缓,如同扎根万古大地的根须,悄无声息穿透层层浊雾,落向这片交战空域。

    是守道者。

    他已经大致清扫完毕浊茧之内最后的残浊,稳住道根的青阳衡核,借着道根本源的脉络,推演浊海浊力流转的轨迹,终于寻到了浊领主和全域浊团相连的那条看不见的同源纽带。

    “林修,浊领主的复愈根基,不在它的浊核,而在遍布浊海虚空的浊络隐脉。”守道者的意念顺着远传的衡息,清晰送入林修感知,“这些隐脉肉眼不可见,如同地下暗河,串联起所有游离浊团,源源不断为它输送浊元。它每一次复原,力量都是沿着这些隐脉流转而来。我借道根之力,凝练三道断络衡契,已经顺着虚空脉络送出,契印落点,正是三条最粗大的浊络主脉节点。”

    话音落下,三道淡如萤火、纹路古朴的青色契印,穿过层层翻滚的浊雾,无声无息落在浊海深处三个不起眼的位置。

    契印落下的一瞬间,原本在虚空之中无声流淌、看不见摸不着的黑色浊络隐脉,骤然亮起幽暗黑光。紧跟着,古朴衡纹在契印之上轰然舒展,牢牢锁死浊脉通道。

    咔嚓——

    无形之中,三道支撑浊领主汲取浊力的主干脉络,被衡契硬生生截断!

    正在蓄力准备打出第二拳的浊领主,躯体猛地剧烈一颤。

    原本源源不断从浊海四面八方汇入它本体的浊力,骤然中断。那些散落在外围、等候随时被它吸纳的浊团,失去了同源牵引,瞬间陷入散乱,不再主动向着浊领主本体靠拢。它刚刚在第一拳之中消耗的浊力,再也得不到快速补充,原本稳步回升的力量,直接卡在原地,不再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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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效!”林修眼中精光一闪。

    浊领主显然也感知到了自身和浊海浊团之间的联结被切断,残破浊核疯狂闪烁黑光,一股焦躁暴怒的浊念疯狂震荡开来。它调动残存浊力,想要冲击那三道远距落下的衡契,重新打通浊络通道。可衡契扎根在浊脉节点之上,依托道根本源的力量稳固自身,浊力每一次冲刷契印,都只会被衡序慢慢消解,根本无法短时间破封。

    “它的补给被切断了!”第三衡星阵主大喜过望,立刻传令剩余尚能一战的修士,“稳住阵眼,抓住机会,以衡纹锁定浊领主本体,不再单纯被动防御!”

    残存修士咬紧牙关,强压体内伤势,重新调整大阵运转模式。原本平铺展开、用于抵挡冲击的衡光巨壁,分出一部分力量,化作无数细长青色衡索,穿过浊雾,向着浊领主那道漆黑浊柱缠绕而去,想要束缚它的躯体,限制它的动作。

    浊领主暴怒之下,催动本体残存浊力,掀起一圈环形浊浪,横扫袭来的衡索。一部分衡索被浊浪腐蚀、崩断,可更多衡索前后接续,层层叠叠缠绕上去,一点点捆住浊柱的外围。

    林修身形一动,不再固守衡壁之后,踏着虚空向前踏出,周身衡序全力升腾,青色道纹在他身周铺展成一轮圆满衡环。

    “浊领主,你的浊力后路已断,再负隅顽抗,只会本源耗竭,彻底消散于此。”

    浊领主没有退避,失去了全域浊海的补给,它的力量已经变成一锤子买卖。残破浊核黑光凝聚全部剩余浊元,漆黑浊柱向内再度压缩,所有力量收拢于一点,放弃大范围的轰击,转而凝聚成一柄狭长尖锐的浊刺,对准林修心口,破空直刺而来。

    浊刺速度快到极致,沿途虚空被浊力蚀出长长的黑痕,寂灭气息扑面而来,周遭所有游离浊雾都被这一击的威势震慑,向两旁退散。

    林修不闪不避,身周圆满衡环向前迎上。

    衡环之上万千衡纹一同亮起,秩序之力层层叠叠,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消解道场。浊刺狠狠扎入衡环之中,狂暴浊力疯狂向外爆发、冲撞,想要刺破衡环,重创林修。衡环持续震颤,一圈圈衡纹不断崩碎,又不断从林修道基之中生出新的纹路补上。

    两种本源力量,在浊海虚空之中激烈绞杀。

    没有了源源不断的浊海补给,浊领主的力量在持续交锋之中,肉眼可见地缓慢衰减。浊刺之上的黑光一点点黯淡,刺尖的威势不断下滑。它原本依托浊络隐脉,无穷无尽的优势,随着三道衡契封脉,彻底不复存在。

    本源道台之上,苏清遥看着阵图之上,代表浊领主的墨暗影团亮度持续下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不敢松懈:“三道衡契只能封住三条主干浊脉,浊海之内还有无数细碎分支浊络,只是输送效率低下。它依旧可以慢慢调动零散浊质,只是恢复速度会变得极慢。我们不能给它喘息休整的机会。”

    她抬手调整调度指令,传向其余十座衡星:“一、二、四至十一衡星,分出半数牵制衡丝,循着分支浊络推进,沿途布设小型封络衡印,逐步蚕食、封死它剩余的次级浊脉,一步步收紧牢笼,断绝它所有复愈的途径。”

    一道道青色光丝从其余衡星延伸而出,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向着浊海各个角落扩散,在那些细小的浊络分支节点落下一枚枚微型衡印。每一枚衡印落下,便有一条次级浊脉被暂时封死,浊领主能够调动的浊力来源,越来越少。

    衡道古城地底,守道者悬浮在道根本源青阳衡核一旁,半透明的古老道影微微晃动。接连送出三道远距衡契,还要持续维系契印稳定、推演次级浊脉分布,本就残存不多的本源,再度消耗不少,身影愈发稀薄。

    可他目光沉静,依旧持续借着道根的脉络,感知整片浊海浊力流转的动向,不断将发现的隐秘浊脉节点位置,传递给苏清遥与各处衡星。

    “这片浊海的浊络,是当年域外浊潮破界之时,顺着虚空裂隙扎根生长出来的。”守道者的意念缓缓传给林修,“浊领主诞生之后,便以这些浊络为根基,统御全域浊质。若是今日能够尽数封锁主干与分支浊脉,这片浊海的浊流,便会变成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凝聚成这般规模的威胁。只是封脉只能锁,不能根除,想要彻底净化浊海,还要等道根完全成熟,衡道秩序铺满整片空域,缓缓消磨残存浊质,这是漫长之功,非一战可以完成。”

    林修一边稳住衡环,持续消解浊领主的浊刺攻势,一边回应:“我明白。此战目标,是击退浊领主,保全衡链主锚,稳固道根复苏的局面,而非一战净化整片浊海。只要断掉它快速聚合浊力的依仗,它便再也无力发起这种足以摧毁衡星锚基的猛攻。”

    交谈之间,浊领主终于撑不住持续的消耗。

    浊刺之上的黑光衰减大半,裹挟的毁灭威势已经不足巅峰之时的三成。它看着四面八方不断落下、持续封死分支浊脉的衡印,感知着自己和浊海之间的联结一点点被割裂,明白今日已经没有机会攻破第三衡星。

    若是继续死战到底,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它残存的本源浊核,只会在和林修衡序力量的持续对耗之中被彻底消融,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

    它不甘,可生存的本能压过了暴怒。

    浊刺猛地向后一撤,漆黑浊柱快速向外散开,重新化作大片浊雾。浊雾不再向前冲击,反而向着浊海深处、远离衡星链的方向急速退却。它放弃了强攻主锚,要退回浊海更深的暗影地带,寻一处尚未被衡印覆盖的偏僻空域,慢慢收拢少量残存浊质,休养生息。

    “想走?”林修眉峰一挑,没有贸然追击。

    他清楚,浊海深处地形复杂,还有无数没有探明的浊巢、裂隙,浊领主本就生于浊海,遁逃起来得天独厚。他若是脱离衡星大阵的依托,孤身深入浊海腹地追击,一旦浊领主设下陷阱,收拢藏在深处残存浊团反扑,反而会陷入险境。

    “不必追。”守道者的意念适时传来,“封脉已成,它就算遁走,短时间之内也无法再次凝聚足以摧毁衡星锚基的大规模浊潮。放它退走,我们先稳住衡链,加固各处衡星的防御,继续以衡印慢慢清扫浊海浊络,步步为营。穷追,反而容易打乱我们眼下的节奏。”

    林修颔首,停下向前突进的脚步。

    他抬手,散去周身旋转的消解衡环,转而调动衡序力量,配合第三衡星大阵,收拢那些缠绕浊领主的青色衡索,收回力量,重新加固衡光巨壁。

    漫天浊雾裹挟着浊领主的核心,一路向着浊海远深处退去,很快消失在厚重漆黑的浊雾之中,只留下沿途零散、失去统领的浊团,在虚空之中漫无目的地漂浮游荡。

    这些失去浊领主牵引的浊团,再无威胁。第三衡星阵主一声令下,大阵分出细碎衡光,一一掠过这些浊团,能消融的就地消解,体量偏大难以一次性净化的,便以小型封浊印裹住,收集起来,送往古城地底静浊渊封存。

    本源道台上,苏清遥看着阵图之上,代表浊领主的墨暗影团一路后撤,远离衡星链的范围,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下令:“各处衡星,停止向外扩张封脉衡印,转入休整。清点修士伤亡、衡力损耗,修复阵纹损伤。十一衡星锚点维持警戒禁制,轮班值守,提防浊领主去而复返。主衡链继续稳定输送衡序,供给地底道根,助力道根完成最后的圆满蜕变。”

    一道道指令传下,整条衡链紧绷的攻势缓缓收敛,转入稳固防守与休整阶段。

    第三衡星之外的虚空,硝烟慢慢散去,破碎的空间碎片缓缓平复。青色衡光静静悬浮在浊海之中,如同暗夜之中不灭的长灯。

    林修立在衡星前方的虚空,望向衡道古城的方向。隔着重重浊雾,他能感受到道根本源的青阳辉芒还在持续升腾,古老衡纹沿着地底脉络不断蔓延,沉寂万古的古城,生机一日盛过一日。

    守道者依旧守在道根身侧,一边维持三道远距断络衡契的稳定,一边引导道根梳理整片空域的秩序根基。此战虽没有斩杀浊领主,却斩断了它最核心的优势,打碎了它想要摧毁衡链、扼杀新生道根的图谋。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浊领主只是暂时退避,并未消亡。浊海广袤无边,依旧藏着无数浊质隐患,那条贯穿浊海的浊流脉络,也没有被彻底根除。今日只是挡住了这一波危机,衡道秩序在这片浊域的扎根之路,才刚刚走到中途。

    林修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第三衡星之内正在疗伤调息的一众修士,衡序化作柔和青光,缓缓散开,落在众人身上,抚平他们震荡受损的道元。

    浊海的风,依旧带着冰冷死寂的浊息,可衡链之上连绵不断的青色光芒,已经在这片绝望的黑暗里,牢牢扎下了根。

    (第182章完)

    本章主线:林修在第三衡星直面浊领主,摸清对方依托全域浊络复愈的核心秘术;守道者借道根推演送出三道断络衡契,切断浊领主的浊力补给;苏清遥调度其余衡星持续封锁次级浊脉,层层压缩浊领主的活动空间;浊领主补给断绝、无力破阵,最终被迫遁入浊海深处休养生息,我方守住衡链主锚,但是浊患并未根除,留下长线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