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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年轻的可没年长的会疼人

    夜渐渐深了。

    小土狗已经蜷在顾砚辞脚边,缩成小小一团,有一搭没一搭地眯眼。

    年纪小就是缺觉,眼看着就要睡着。

    方才林希冉凑在顾砚辞耳边捉弄人的那一下,气息软软的,闹得顾砚辞心口发痒。

    他轻捏林希冉的下巴,眼神带着点不服输的较真:“他经常问什么?你说完,别吊我胃口。”

    林希冉笑得狡黠:“他说你都二十好几了,顾家这么大家当,你一点都不上心,天天闲着没事就往我厂里跑。”

    “他记得,那时候三叔想让你好好读书,搞科研,稳稳拿个铁饭碗,可你非要接班家里的生意。拼死拼活混到现在,就这?一个靠未婚妻厂子吃软饭的!让人看不起。”

    她故意逗他:“他看着现在的你,简直恨铁不成钢。”

    顾砚辞急了:“死孩子,他懂什么?!”

    林希冉:“那你真就打算一直让二叔占着公司?”

    “我从来没真放手。”顾砚辞解释道,“这几年我看着不管事,其实顾家每一笔生意、每一次变动,我心里都有数。顾长海心急,总想赚快钱。现在市场放开,规矩还不严,他不少生意都踩着边线做,看着红火,其实隐患一大堆。再让他折腾下去,顾家这些年攒的家底,早晚要被他败干净。”

    林希冉心头一动:“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收回来?”

    顾砚辞:“巧了,就这两天。”

    他握紧拳头:“我不会忘记,两年前的车祸,也有他的一份,我先关起门来清理门户,再跟外面的算账。”

    林希冉:“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攘外必先安内?你什么计划?”

    顾砚辞笑着说:“工厂的事够让你操心了,我们顾家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好啦,现在听完我的打算,是不是觉得,比起那个挑拨离间的,现在的我,更能踏踏实实给你撑腰、给你过日子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她回话,低头凑近。

    温热的呼吸覆在她眉眼间,灯光暖得醉人。

    他先是蹭了蹭她的唇角,温柔又克制。

    下一瞬,才缓缓落下来一个吻。

    稍稍分开一点,他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交缠:“冉冉,他还背地里开坏我什么了?”

    “他,他说……”林希冉稍稍偏开脸,躲开他要追上来的唇,睫毛轻轻抖着,气息不稳:“他说,你一把年纪,体力肯定不如他好……”

    顾砚辞的声音压得沉哑:“他敢跟你说这些?”

    “什么叫跟我说这些?人家说得也没错啊。”

    男人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不让她躲开半分:“哦?那你觉得呢?”

    “我……”林希冉眼尾泛上一层浅红。

    “说,我想听。”

    “听什么呀?”

    “说你最喜欢我,只喜欢我。”

    林希冉耳尖发烫,小声嗔他:“顾砚辞,你现在怎么净说这些不着调的话。”

    他低头,鼻尖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在皮肤上:“他吻过这里吗?”

    林希冉身子微微一僵,迟疑片刻,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没,他还不太懂……啊!”

    说着,男人轻咬了她的耳垂:“你看,年纪小就是不如年纪大的会伺候人。”

    “你,你现在简直骚话连篇。”林希冉拳头敲打着顾砚辞的肩膀,却不能推开他半分。

    顾砚辞温柔扣住她的腰,吻跟着追上来,不再是方才浅浅一碰,缠得人无处可避。

    她偏过头想躲,他便跟着挪过去,唇擦过她的脸颊,又落回嘴角。

    “别躲。”男人认真道,“我体力不好吗?”

    她的声音碎碎的,混在温热的呼吸里,带着几分半推半就:“我觉得……挺好。”

    他没有急着再往下,就贴着她的唇,气息轻轻扫过她的唇瓣,慢悠悠追问:“只是挺好?”

    林希冉心口发慌,把脸往他肩窝埋了埋,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不止。”

    他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往楼上去。

    脚边的小土狗被惊醒,朝空气气愤地汪了两声……

    深夜,屋内的温存还未散尽,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砚辞松开怀里的人,披上一层薄薄的睡衣,轻轻掩上门,来到走廊里。

    “今晚就动手。”他对着大哥大那边低声开口,“今晚,了结所有事。”

    这些年顾长海贪得无厌,早就嫌正经实业来钱太慢。

    恰逢港城的舶来货如今在这里炙手可热。

    精致的大牌腕表、工艺精巧的珠宝首饰,随便转手就是翻倍暴利。

    巨大的贪欲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居然敢踩破底线,干起投机走私的勾当。

    他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自己每一条运输路线、每一次码头接货时间全都被顾砚辞尽收眼底。

    夜色深透,江边码头风雨骤起。

    秋雨打湿冰冷的泊位甲板,昏黄的指示灯在雨雾里仿佛摇摇欲坠。

    顾长海带着一众心腹连夜接货,一箱箱封固严密的木箱从货轮快速搬运落地。

    拆开的边角里,锃亮的进口腕表、流光熠熠的珠宝层层堆叠,在昏暗光影里透着诱人的奢靡。

    他眼底满是贪婪亢奋,低声催促手下加快动作:“快点,别淋到雨!”

    可就在货物即将装车收尾的瞬间,急促的警哨骤然划破雨夜。

    公安身披雨衣,携着手电迅猛合围。

    光束穿透层层雨幕,锁死整个码头泊位,封掉所有退路。

    “全部蹲下!不许动!”

    场面瞬间大乱。

    搬运工人惊慌四散。

    顾长海的心腹手下妄图强行冲卡,现场推搡拉扯、乱作一团。

    不到片刻,雨水泥水溅得满地狼藉。

    顾长海见眼下情形不对,立刻反应过来被人给守株待兔了。

    趁着人群混乱,转身就往码头反方向狂奔。

    货不要了,命要紧!

    可他刚冲出两步,暗处突然冲出几个身形利落的人影。

    这些正是顾砚辞安插在暗处、蛰伏多年的人手。

    几人精准截堵,只为了不让顾长海逃脱。

    “顾二爷,打算去哪儿啊?”

    “你们,你们谁派来的?”

    几人一拥而上,对着顾长海一顿拳打脚踢,接着有个人大喊:“同志,这里有个人要逃跑!”

    声音惊动了正在执行抓捕的警方。

    原本夜黑风高加上雨势磅礴,顾长海是有几率溜走的。

    顾长海此时拼命挣扎推搡,狼狈嘶吼,大骂脏话。

    转瞬之间,公安快步追至,那几人见状立即先行撤退。

    只消一刻钟,顾砚辞的大哥大又再度响起:“老板,人和货都被扣下了。”

    顾砚辞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

    小土狗闻声,屁颠屁颠跑来,应该是被顾砚辞的动静给吵醒。

    男人蹲下逗它:“小顾,还不睡吗?也对,你没老婆暖被窝,太惨咯。”

    说着,顾砚辞回去房间,把门锁上。

    只剩一条摇晃着尾巴的小土狗在房门口,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