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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轩”里挖了出来,一边好心的以自己为反例安慰恨不能早日出师的师兄。纯尾牙痒痒的看着他,心里暗暗的道:“拜托你也有一点天才的自觉好不好?这样没良心的话也说得出口?”

    眼看人齐了,瘦金到园里折了一枝梅花,生宣端来笔墨颜料,众人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添满。水墨接过梅花,轻咳一声:“规矩是这样,从我开始,每人依次取一片花瓣,每朵花拿到最后一瓣的人喝一杯,然后可以在这里任何一人脸上写字或画画。”说罢摘下一片花瓣放到酒杯里。看水墨一脸正经的说出如此阴损的惩罚,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水墨把花枝递给右手的丹青,丹青摘下一瓣,又递给纯尾。

    传到第五个,本该是鹤哥,生宣硬挤过来,扯下了第一朵花的最后一片花瓣,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狞笑着对留白道:“阿留,小白,来,让哥哥好好装扮装扮你。”说罢抄起笔扑到留白面前,鹤哥忙不迭的冲上去帮手。大家伙儿知道这两个小人要报留白年幼居上、笨鸟先飞之仇,都嘻嘻哈哈的在旁边看。

    眼见俊朗的小帅哥被装点得满脸桃红柳绿,俏丽非凡,足可以和杂剧台上的搽旦媲美,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留白挣扎着把脸往生宣衣服上蹭,生宣一边躲一边笑:“小白,别这么亲热,哥哥我可消受不起……”水墨拉开二人:“好了好了,愿赌服输。留白,一会就到你,有的是机会报仇。”

    第二朵花从鹤哥开始,接下来是玉版、罗纹。留白眼巴巴的看着最后一片花瓣,万分不甘的递给了水墨。水墨杯子里浮着两片梅花,煞是好看。他端起来喝了,拿过一支紫竹狼毫,饱蘸浓墨,优雅的冲生宣笑笑:“为兄这笔字,也不算辱没了你。”转头望着留白:“你说写点什么好?”

    “我是王八!我是王八!!”留白连声高叫。

    众人哄堂大笑,拊掌跺脚,一片东倒西歪。

    生宣想趁乱开溜,瘦金鹤哥一边一个捉住了他。水墨一振手腕,在生宣脸上笔走龙蛇:“无壳有毛龟一只”,银钩铁划,墨迹淋漓,大家又凑上去点评赞叹了一番。

    听得外头如此喧嚣热闹,王梓园和江自修把脑袋探出来看了看,笑一笑摇摇头,又缩了回去。

    “他们师兄弟们聚不了几天了,由他们闹吧。”江自修给王梓园把茶添上,“京里刚来的消息,年前‘新春赛宝大会’上,咱们‘宝翰堂’拿出来的‘韩石相思句’夺了探花,在字画类里自然位居榜首。”

    原来,江自修人虽然没有回去,货物却早已托可靠的镖行送到了京城,其中当然也包括水墨和留白合作伪造的那张条幅,为的就是要赶着参加年底的“新春赛宝大会”。这一年一度的“新春赛宝大会”由銎阳南曲街十八家大店铺老字号联手举办,各家轮流做东,每年腊月十八举行。这一天,各家店铺都会拿出当年搜罗到的最好的物品参加赛宝。评委则是公认的品鉴高手,既有行内权威,也有士林名流,偶尔也会有官场、江湖中人。

    大会赛宝之后很多宝物当场拍卖,因而吸引了不少世家商贾、官僚贵族,甚至皇室中人。即使不买什么,只看看也足以长见识,开眼界。总而言之,赛宝大会低调而隆重,好此道者闻风而动,往往一座难求,是京城年底的一大盛事。

    “现在京里缺人手,我想把水墨带过去。”江自修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王梓园颔首:“让水墨跟着张林二位供奉,再好好学一下装裱之术。”

    “至于瘦金和留白……打算送他们到蜀州‘漱秋斋’去。”

    “蜀州啊……”王梓园喝口茶,等着东家的下文。

    “‘漱秋斋’开了这几十年,一直没什么大的进展。不过永昌元年,逸王府迁往蜀州,带动整个蜀地文墨都昌盛起来,字画生意着实兴隆了不少。听说这位逸王殿下自幼便是一等一的清雅人物,琴棋书画,无一不好,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成年后更是任情任性,风流宛转。逸王在皇帝陛下面前颇说得上话,又喜好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