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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沉默了一下。
在一起多久还真不知道,背景里没有提及。
何寻抬眸,一张嘴就是胡言乱语生成器,老奶奶说梦话都比他有条理。
“深爱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深爱?
杨安目露怀疑,凝视着何寻这张冷淡的脸,平日里耷拉着眼皮,发丝又长,整个人凌乱又忧郁。
顶着这么张脸当纯爱战神吗?何寻真爱会吗?真不是何寻男朋友倒贴吗?
杨安垂下眼睑,目光定格在何寻的唇上,应是被刚才的冷气冻过,唇瓣颜色格外深些。
好看,想亲。
意识到脑子里乱腾腾的想法后,杨安抬手捏了一把太阳穴。
“你以前在的是什么精神病院?”
杨安咳嗽一声,“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有个朋友想要去看看。”
何寻懒懒散散的歪着身子,话语格外直白,“你朋友也想进去抓屎砸人?”
“我和隔壁床那高中生,互砸了一个月牛粪。”
“?”
何寻思维跳转太快,杨安愣了一下顺嘴往下问,“后来呢?”
问完他立刻觉察问题,“不对,精神病院哪来的牛粪?”
何寻冲他一挑眉,“养牛户牵来的,非得说他家牛精神有问题不爱叫不吃草。”
杨安:“那医生怎么说?”
何寻挪了一下身体,“医生说牛粪当然不会叫不吃草。”
杨安眼神清澈又愚蠢,“养牛户牵的是牛粪?”
“嗯。”何寻打了个哈欠,“他扛了一麻袋干巴牛粪让医生帮忙治病,医生把牛粪扔出去,又把养牛户扣下。”
“不过那袋牛粪被同病房的高中生抢走了,天天和我互砸。”
何寻说得如临其境,假得和真的一样。
这一秒杨安的大脑仿佛被一只手抚墨吸走了所有智商。
杨安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我朋友挺正常的。”
何寻挑眉,“朋友?是你还是你朋友?”
杨安沉默一下,“是我。”
“那挺好。”何寻没什么惊讶,“到时候进去咱俩还能同病房做室友。”
“放心吧,我让维特儿给你多加两瓶葡萄糖,算我账上。”
“……不必了。”
杨安坐正身体,脑子里再也没半点旖你想法。
容貌的欺骗性在言语的洗黑下,成了去魅的最佳方式。
何寻余光一瞥,杨安眼神平静又干净,没有了刚才莫名的悸动。
何寻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了,所以杨安刚才的眼神很好辨认。
这张脸,何寻也挺烦的。
麻烦惹不少,他一大直男总吸引同性。
现在整个人又乱又邋遢,连头发都懒得打理,何寻真不知道从哪来的吸引力。
想到这里,他肘了杨安一下。
都生死不知了,还有余心想别的,一肘击算轻了。
腹部被攻击,杨安最初没反应过来何寻为什么忽然打他,直到看清何寻眼底清明的烦躁时,他噤了声。
刚才他的心思,何寻似乎意识到了。
不是似乎,是已经意识到了,何寻不说只是给他留面子。
那番精神病言论,只是让其去魅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杨安抿唇,目光所触是近在咫尺的发丝。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的想法对于一个刚认识4小时29分钟47秒的人有多么困扰。
寒冷让两个人依偎。
依偎靠近是为了取暖活下去,而不是借此意银的理由。
于何寻来说,是困扰。
于他来说,是刻意的放纵。
放纵犯错,放纵肮脏的心思,放纵出格的似有若无的言行举止,去骚扰一个带他活下去的人。
这不是爱,不是暧昧,这是色迷心智。
而杨安的色迷心智,从脑中拥吻一幕开始,便一直持续到现在。
杨安接触到何寻的烦躁时,终于清醒。
两人相识的4小时29分59秒,杨安主动开口道歉。
列车运行的4小时30分00秒,广播开始站点二的播报。
杨安:“抱歉。”
广播:“列车运行下一站:段投站,距离段投站五小时,请各位乘客遵守一下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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