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食材觉悟有这么高啊,何寻主动得就像会料理自己的活寿司。
徐晴天本该高兴的,但他却迎头泼来一盆冷水。
徐晴天:“何寻,陪我去个地方。”
何寻:“哪?”
徐晴天:“江海看海。”
这不就是迎面泼冷水么。
何寻转念一想,万一徐晴天是想看海的时候把他推下去淹死呢?
他又自荐,“淹死腥味重,放血要好吃点。”
“……闭嘴。”
徐晴天收起忧郁,反手往何寻嘴里塞了个洋葱。
洋葱辣眼又冲嘴,何寻房门刚开就冲进卫生间边哕边洗嘴。
徐晴天嘴角挂上笑,静静注视着卫生间里的人,在何寻出来的前一秒又恢复正常。
何寻木着脸走出浴室,洗了好几次,那股洋葱味还是萦绕鼻尖。
一瞅徐晴天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门边就来气,何寻瞥着他,“亲吗?”
“……”
徐晴天错开目光,“不闻洋葱味,谢谢。”
何寻手插裤兜,凌乱的头发配上简单的黑色短袖,那副懒懒的神态愣是配出别样意味。
何寻顺手扯过鸭舌帽戴上。
“你看过一本书吗?”徐晴天忽然问。
何寻问,“什么书?圣贤书还是颜色书?”
徐晴天:“直男的万有引力。”
何寻:“没听过。”
徐晴天侧眸,“不用听,你就是掺着颜色的直男书。”
何寻脚步放慢,奇怪地望着徐晴天,直言不讳,“这又不是床上,你调什么情?”
“况且。”何寻接着说,“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徐晴天被鄙视了,但徐晴天没生气,因为他正在扫共享单车。
江海有条道一公里长,都是骑自行车或共享单车的非机动车道。
何寻后扫了一辆,跟在徐晴天后面慢悠悠骑车。
夏季最适合的,就是在树荫下骑车穿行。
像跳动的音符,在黑白键上旋转。
红霞遍布的傍晚,这条一公里的道路,有无数情侣骑车穿行而过。
徐晴天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在前头,身影被余光拉长。
江岸站的人挺多,都是拍照的或约会的。
两个人像不约而同一样,谁也没下车,车头一掉又往回骑了,骑出几米又停下。
何寻拿着两根老冰棍从小卖部里出来,随手抛给徐晴天一根。
路边的长椅坐了人,两人干脆蹲在路边就地嗦冰棍。
何寻把头顶的鸭舌帽摘下,一只手转来转去。
“你为什么想带我来这?”
江海,著名的情侣约会圣地。
依着昨天徐晴天的性子,应该是想方设法报复何寻。
现在的徐晴天不止是反常了,像被夺舍。
何寻心底那个猜疑又浮现。
徐晴天咬下一块冰,口腔凉凉的,夏季的热气散去。
他又问起那个学徒的事来。
“那个学徒和你说过话吗?”
何寻摇头,“没,他挺害羞的。”
徐晴天嚼着冰块,“你觉得,他缺什么?”
何寻举起手里的冰棍,“一根冰棍。”
“夏天裹得严实容易中暑,我觉得他缺根冰棍解渴。”
徐晴天一愣,“我还以为,你会说缺爱……”
第101章夏清炀
何寻现在无比确信,一直关注学徒的徐晴天就是学徒本人。
而且依着他的态度,从看到何寻腰上纹身的那一刻,就想起来了。
何寻不是傻子。
他隐隐能猜到徐晴天今天的反常,也能猜到徐晴天为什么带他来江海。
何寻撑着脸,手里的冰棍化水沿指尖滴落,落在地面绽开花样。
他看着徐晴天被冰棍润湿的唇瓣,忽然抬手按住他脑后贴近。
这一次的鼻尖相贴,呼出来的不是滚烫的热,是夏季的清爽。
徐晴天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悸动破土而出。
手里的半根冰棍掉落在地。
他贴近半寸,微张的唇下能看到舌尖。
“你打了舌钉。”何寻说。
徐晴天鼻腔发出一声嗯,目光一直没从张合说话的唇上挪开。
何寻还在说着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