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
“那他们为什么不把你放在身边?”
接下来,何寻一脸平静讲述一段让人后背发凉的话。
“因为我7岁就利索杀猪分肉,我爸妈担心我以后会长成心理变泰犯罪,把我送回老家了。”
何寻从有记忆起就是老爸老妈配合利索杀猪分肉卖肉,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七岁的何寻挺好奇,第一次操刀捅破猪脖子的时候干净利落,但因为个子矮染了一脸血。
何寻爸妈赶来就看到满脸血的人面无表情泼热水刮猪毛,分解热腾腾的猪肉。
掏肠子,挖内脏,挤腰子,撕板油,分腿肉,砍肋排一气呵成。
末了,他摸了一把脸擦汗,原本就没干的猪血抹得更均匀了。
何寻还咧开嘴,冲两人露出一口白牙,脸上血淋淋的,牙齿白森森的。
他本想求表扬。
但,老妈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爸捡起棍子把何寻抽得直跳脚。
宰猪天才刚现世就陨落。
自此,养猪宰猪一条龙家族产业断在何寻这一代。
宰猪送到了专业屠宰场,在何寻没成年前,老爸老妈从不放他进养殖场,不在他面前杀生,更不让他进菜市场猪肉摊。
一星期一次的心理辅导,加上哥哥爷爷奶奶轮番上阵洗恼。
从爱护小动物小昆虫到迷信手段符箓烧渣兑水,最后狂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何寻终于是不负众望,曲曲折折长成一名医生。
天知道何寻爸妈送他进学校的时候有多提心吊胆,尤其是解剖这门课程。
何寻爸妈担心他不去解剖实验小白鼠青蛙,而是脑子灵机一动去解剖同学。
为此,何寻亲哥还挨了爸妈一顿毒打。
原因很简单,何寻亲哥也是医学专业,专攻心理。
他们从物理到魔法到科学都用上了,好好的人突然去学医,一定是家里凤水不正。
最后以何寻亲哥背锅挨打收场。
好在何寻也没闹什么幺蛾子,勉勉强强毕业。
在学校怕何寻分解同学,在医院又怕何寻分解病人。
自何寻坦白那句话之后,气氛突然陷入了凝滞。
何寻死鱼眼一睁,“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何止轻尬笑搓肩,“突然有点冷。”
白知礼望着何寻,何寻面色如常,如诉说天气那般平静。
怎么说呢,其实他感觉何寻也不正常。
何寻的家庭幸福吗?或许幸福,物质基础从不欠缺,父母兄长关系和睦。
他该是幸福的。
可白知礼觉得何寻并不幸福。
爱太满总会溢出,会溢出就会有疏漏。
父母的忽略让何寻过早接触了动物生死,第一次或许会被吓得啼哭,第二次第三次呢?
见多了就平静了,平静了就过早无欲无求,养成了冷淡性子。
过后无数的补救,也只是把人扶正避免走上歪路。
真正的心性,已经在第一次因动物死亡哭泣的时候被磨灭了。
所以何寻不在乎感情,来兴趣了就逗弄一番,再进一步绝对不可能。
何寻的心思,才是最难摸到底的海。
白知礼眸光微闪,状似无意开口,“你当时不害怕吗?”
何寻耸肩,“早忘了,或许没什么感觉。”
白知礼又问,“那你幸福吗?”
何寻摇头,“我不姓福,我姓何。”
白知礼笑了一下,“何医生真幽默。”
何寻却无比清楚,他拍拍白知礼的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根正苗红。”
“我知道。”白知礼目光信任,“所以你才费尽心思带我们回家。”
“嗯。”
何寻仰面感受阳光无死角倾泄,“我家现在开餐馆了,出去以后记得来我家吃饭。”
何止轻开玩笑道,“所以你进来是为了拉生意?”
“差不多吧。”何寻手插进口袋,“干完这单转行了,我要回去抡锅炒菜。”
“那我提前预定一个服务员位置。”何止轻苦唧唧,“还得打工还债。”
他都要生无可恋了。
李则大脑处理过载,全程没加上一句话。
他戳戳何寻的手,“我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