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我安慰地想,喜欢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雪杏。
雪杏鼻音很重:“你不能颠倒黑白,胡搅蛮缠,不幸的婚姻有什么维持的必要?你可以去找更好的人,真正喜欢的,美满地过日子。我们这样,像什么话?”
他伸出胳膊,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雪杏,我很幸福,也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比她更好的明明一抓一大把,能不能睁眼看看世界……
雪杏一时哑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冰凉的泪珠淌进季慎的侧颈,他眼睫一颤,偏头去亲吻妻子脸上遍布的泪痕,卷走咸涩的泪珠,动作轻柔温和,以期软化她的态度,挽回妻子的心。
妻子没有拒绝,可却低着眼,像不在乎了一样。
这都怪那个贱种,窃走了妻子的心。
只要他消失,一切就会变回原样。
亲吻也就变得用力,在腮肉上留下暧昧的印子,又钻入唇缝,将人在怀里,发狠地亲。
雪杏被搅得窒息,整个口腔发麻,不愿再这样放纵下去,用力地推开他。
“不能再亲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这不叫错,雪杏,这是……”季慎沉默了,许久没有说出话。
他想说这是夫妻间应该完成的义务,可话却闷在了胸口,自我否定了这个答案。
为什么?雪杏,你的出现让我失去了控制,只想一直看着你,拥抱你,把心跳的控制权交给你。
雪杏等了半晌,见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苦口婆心道:“玉衡,我今日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你好好想想吧。”
妻子离开了他的视线,从门口逃了出去。
季慎独自站在黑暗里,阴影覆住全身,一阵痉孪从五脏六腑漫起,随即苦涩涌上喉咙。他极力克制,隐忍,转过了身。
目光静静地落在了桌面折子上,他伸出手,转而拿起了自己的任职文书,手腕青筋突起,将其揉皱了。
*
提离婚,反而被亲了。
雪杏没想到他的态度这么强硬,这么看重名声,咬死了不愿意离。不过古代人在这种事保守点,也能理解。
她垂头丧气,在外面躲了一会,见天要黑透了,还得回去和他同床共枕。可拖着沉重的脚步进了门,屋里却空无一人。
夜色渐浓,雪杏早早上榻睡着了,季慎才带着一身秋凉走进了房门,垂目望向熟睡的妻子。
他放慢脚步,坐到了榻旁,冰冷的手指抚向她柔软的发顶。
妻子说让他好好想想,他想了。
关键就在妻子去江南的那几个月,时间太久,导致她忘记了家里的丈夫在等她,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带回一个寡廉鲜耻的贱种。他会将那个男人赶走,好好教导妻子,以后她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的。
而作为丈夫,他当然也有错,没有随她一起去江南,没有看紧她,给旁人留出了钻空的机会。
往后他会恪守本分,严加防范,紧盯妻子的言行笑谈,看牢她的心。
腰上惊羽卫的令牌落下,混在衣裳里,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季慎重新抱住了妻子,可惜身上太冷,惹得妻子很是嫌弃地皱眉,一把拍开他,缩着离远了些。
他不得已和妻子分开,只能用手指缠绕玩弄着她的发尾,将黑发一圈一圈地绕在白瘦的食指上,数着绕了多少圈。
直到热意渐起,才伸臂将暖融融的妻子揽了回来。
……
这一觉雪杏睡得很不自在,总觉得有什么讨厌的东西在蹭她,潮湿又温热,细嚼慢咽地将她吞进肚子里。
等到睁开眼,她看见了躺在身侧的丈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潮红着脸,羞恼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呢,快出去。”
亲就亲了,她不跟他多计较,可、可哪有吵架离婚的夫妻做这种事的?
季慎像还没睡醒,伸手将她拉进了点:“再睡会。”
睡什么睡,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雪杏从他的怀里爬出去,臂弯一捞,又被嵌了进去。
她脊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