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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涌进,熨凉了全身。

    沉默了好一会,他哑声说:“我承管惊羽卫,是退无可退,此职罪孽太重,怕会惹得雪杏生厌,先瞒着吧。”

    *

    上回写的辞官折子不知被丈夫扔哪儿去了,雪杏只能重写一份,不过这次她添了新的内容,将李监正之事的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再自请辞官,应是牵连不到季慎身上了。

    她偷偷拜托交好的同僚递到御前。

    反正现在的季慎不当差了,是不会发现的。

    另外,她还写了一份和离书,证明两人断了关系,打算在离开前交给季慎。

    可这几日,他似乎特别忙,早出晚归,不知在做什么,正好给了她和林颂暗中商议的机会。趁着没被注意,两人交谈几次,决定在晨起人少的时候,乘马车出京,再一路坐船到江南。

    直到约好的日子快到了,季慎突然在晌午回了府,肩上带着血淋淋的伤痕。

    雪杏听到消息后吓得跑出去,就见丈夫脸色惨白,动唇说了声没事,就当着她的面晕死过去了。

    一个陛下信重的文官,平白无故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来不及探究原因,急忙让大夫看伤煎药,快点止住血。就这样闹到后半夜,才消停下来,只剩下雪杏看守他。

    季慎一醒,就见雪杏趴伏在榻旁,吝啬地朝他露出半边脸,睡得很安稳。

    雪杏应该睡在他身旁。

    他想将人抱到榻上,手刚伸出去,雪杏就先醒了,揉着眼懵了会,才惊喜地说:“吓死我了,玉衡,你终于醒了,有哪儿不舒服吗?我去让人唤大夫。”

    季慎眼睛不眨地看着她,摇头:“我没事。”

    嗯,在关心他。

    至少在此刻,她的心全扑在了他身上。

    雪杏松了口气,拿起茶水递到他唇边:“喝点水,润润嗓子。唉……你好好地出门,出去一趟还受了重伤?到底怎么了?”

    季慎低眸看她白润的指尖,理所应当地抿住杯沿,用湿润裹住她的指腹,不知是在喝水,还是在含她。

    仗着身上有伤,心善的雪杏只能忍受,支着发酥的手任他舔咬。

    等喝完了水,他低眼,用手帕去擦妻子湿淋淋的指尖,才开口:“今日京中一官员获罪,惊羽卫奉陛下旨意去查抄,可那罪人不服,动手抵抗,不慎误伤了途径的我。”

    怎会这么倒霉?

    雪杏对秉性端正的丈夫深信不疑,根本没想过他会撒谎,只心疼地说:“往后还是少去那些是非之地,幸好这次没伤到骨头,要是再深些,往后你写字肯定不好看了。”

    为陛下起草诏书,是中书舍人的差事之一。字迹如何,自是有极大影响的。

    她曲眉,轻触了下他缠起来的肩膀,小声地问:“疼吗?”

    “嗯,有点。”季慎低低应声,实际在妻子轻柔的话语里,那丝丝痛意早就化成了绕指柔,圈住了他的心口,恨不得再重些,重到在妻子的关切里躺一辈子。

    黑影摞在他脸上,让妻子难以看清他的晦暗和阴私,他垂颈,细细地擦着她的指缝,又伸掌,严丝合缝地扣住,像扣住了妻子的心脏。

    兴许这才是他的本性,阴暗冷漠,能旁观满地鲜血淋落,值得所有人讨厌。但雪杏,千万别怕他,好吗?

    他也只要雪杏不怕。

    雪杏吸吸鼻尖,快要哭了:“那么多血,肯定是疼的。”

    他脸上是病态的苍白:“你陪我躺一会,说不定就不那么疼了。”

    她无有不应地点头,小心地躺到他的身侧。

    季慎自然将她拉到怀里,好让她在习惯的臂弯里躺得舒服。

    静默中,雪杏摸了下胸口的和离书,唇来回张了几次,始终说不出话。

    说来这是极好的机会,丈夫受伤在榻,行动不便,发现不了她的离开。要是趁机拿出和离书,也能给他打个预防针。

    算了,当面交给他,他肯定不会接受,就留在显眼的地方吧。

    【作者有话说】

    黑化值10%

    第24章妻切

    雪杏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