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口承认了她的背叛。
季慎没办法自欺欺人了,他全身僵硬,像有剧毒张着尖利的牙齿,狠狠地注入了心脏,毒素扩张,所有器官失去了活力,五官透出浓浓的阴怨,带着死气。
明明他很喜欢听妻子说话,每一字一音都悄然流动进他的心脏,带来止不住的悸动,可为什么,又给他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像濒临窒息一样淹没他。
他失空地抱紧她:“雪杏,你不能喜欢他,更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忘了吗?我们才是夫妻。”
雪杏很不满,强调道:“我们已经和离了,我当然可以和别人在一块,和别人结婚。”
幸好,和离书已经被他撕了,那就不算数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仅剩的身份。
他用手指去捋雪杏汗湿的碎发:“雪杏,别胡说,你只能有我一个丈夫。”
见他的脸色恢复平静,雪杏就知没气着他,不愿搭理地背过身。
他低首,轻轻吻了下妻子光洁的后背,引以为傲的理智彻底溃败,甘愿被困在由她编织的牢笼里。
……
船上原本的船员、伙计一行人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色冷肃的侍卫,林立守在船上各处,看着很像惊羽卫。
雪杏转了几圈,没走几步,就会得到他们刻板的阻拦,说有危险此类的空话。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限制了行动,仅仅能在甲板和房间走动。
罪魁祸首肯定是她的丈夫。
雪杏愤懑得不行,但很有先见地歇了和他理论的心思。
这可不是她怂,不敢和丈夫拍桌子,只是在综合权衡之下,两人的实力存在较为明显的差距,小狗完全是变成了恶犬,快将她咬死了。
嗯,一个季慎能抵一百个小黄。
要是他能变回刚结婚时冷淡高傲的样子就好了,肯定就放她一马了。
雪杏这样想着,趁没人发现,给一个守卫塞了块银子,老实地笑:“大哥,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去哪吗?”
大哥没理她。
她锲而不舍:“那和我一块的公子呢?现在在哪?他安全吗?我能去看他吗?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季慎不知道。”
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就在雪杏失望地要把银子拽回来时,大哥突然动了,冲她身后弯腰行礼,禀告说:“季大人,夫人问属下船开往何处,忧心那位林公子的下落,想去探望。这块银子是夫人汇陆于属下的。”
说着,双手奉上那块碎银。
熟悉的气息揽住了雪杏后腰,手臂越过她接过那块碎银,直接没收了。
季慎淡淡地问:“你想见林颂?”
输人不输阵,雪杏挺直腰杆:“当然,他在哪?”
低了一头,让她看不清丈夫的神色,被迫仰面,质问他。
季慎轻描淡写:“他暂时还活着。”
什么叫暂时?
不待她追问,就被扣住了手心,带着她回房间。
在船上的这几日,季慎十二个时辰都和她待在一块,形影相随,无声无息地跟着她,根本没给她留什么私人空间。
这次被揭过去,谁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出来。
她站在原地不动,冷着脸说:“你带我去见他,我就跟你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答应回去后,丈夫脸色更难看了,好一会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好。”
林颂没住在之前的房间,被随意搁置在一间放东西的屋里,脸色惨白,咳嗽不断,一看就是病了。
刚走到门口,季慎就顿住脚步,说:“好,看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屋里咳嗽声不停,雪杏气得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进去了。
她坐在林颂榻前,低声说:“林颂,你哪里不舒服,用药了吗?”
林颂闻声,半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雪杏,你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我还没死,还有机会再看你一眼。”
倏地,响起一道冷冷的笑。
林颂眼一抬,这才注意到季慎的身影,咬了下后槽牙,有点委屈地说:“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