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没动,没回头,但感受到了那道冰冷的视线,紧紧地凝在她身上。
季慎慌得有点喘不上气,手指痉孪地抖动,想着昨夜她的话,她的柔顺,一切美好得像梦,可不知为何,此刻他居然觉得自己要永远失去雪杏了。
他看着眼前站在一块的两人,问:“苏雪杏,你要去哪?”
雪杏瘦弱的肩膀轻轻颤了下,低了下眼睫,却不出声。
他脸色青白,带着死气,像是随时要晕过去,骗人的,全都是骗他的。
雪杏根本不喜欢他,心里没有过他,连扭头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林颂早知会有此幕了,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扭头又温柔小意地对雪杏说:“快了,估计不剩几分钟,我们能回家了。”
季慎眼睁睁看着,往前想要靠近,想要抱抱妻子,献出所有留下她。
忽而,眼前一道巨大的白光闪过,光芒烁人,快要亮瞎人的眼。随即狂风闪过,骤雪降临,呼啸着刮进人的身体,刺痛骨头,天气一瞬内变得极为恶劣。
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只知道雪杏真的要离开他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从未见识过的巨大痛感将他包裹住,像濒临死亡,要生生扯凯他的命运,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支撑起骨头。
他忍着撕裂的痛,想往前,却发现自己接近不了那道诡异的光。
他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却没有任何能挽留的东西,张着惨白的唇瓣说:“苏雪杏,你今日若走了,往后余生,我必怨你恨你,绝不会原谅你。”
雪杏,但凡你有一丝一毫喜欢我,在意我,回头看我一眼,好吗?就一眼,我依旧会原谅你。
怨你,恨你,也只是气话,我是爱你的,求求你了,不要让这气话成真,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
所有的尊严,骄傲,都无所谓了,不在乎了,甘愿廉价到呼来喝去,随意驱使,甘愿被骗到心脏枯萎,我只想要雪杏。
他看见她轻轻晃了下身子,没出声没看他,然后抬脚,消失在了那道白光里。
白光消失,一切归于寂静,沉重,所有事物都带着死气沉沉的灰败,像失去了生命力,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美好得跟梦一样,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他的妻子离开了他,不要他了。
【作者有话说】
黑化值100%
打算再更一章,估计要到凌晨了,明早再看嗷
第32章恨妻
风还在吹,雪依旧簌簌,一切毫无变化。
季慎用手死死地攥着胸口,像要刺破皮肤,把心脏挖出来,才会好受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又有人离开了他……又不要他了……
他想,上天真是不公平,让他一次次得到又失去。
又自我否认,不会的,他不会失去雪杏的。
一定可以找到,雪杏一向心善,不会狠心连一面都不愿见他,只要他诚心找,诚心求,会找到她的,会求到她的。
巨大的窒息感袭来,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软倒在了雪地里。
没人踏足后院,苍白的雪快要将他淹没,等到袁管事发现,已经被冻得全身发冷,只能急急地去唤大夫。
人在受到巨大创伤时,会下意识保护自己。
昏迷了整整三日,他才转醒,一睁眼见到的却是袁管事的脸,痛苦猛然回笼,本能地问:“雪杏呢?”
袁管事也奇怪呢,挠挠头说:“小的去各屋都找了,没见到她和林公子啊,问了守门的人,也没见两人离开……真是奇了,人还能凭空消失吗?”
亲眼见证了雪杏的消失,季慎低下眼睫,面上是生冷的郁色,艰涩地说:“不会消失……能找到的。”
他都找到了她两次,那第三次也一样,肯定是躲在了哪个角落,等着他去发现。
“备马。”他从榻上起身,没给自己留喘夕的机会:“让人去查,雪杏在江南曾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袁管事看了眼刚熬好的汤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