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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绷紧,冷冷地吐字:“不会,雪杏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于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林颂扯了下唇,想着雪杏离开侯的状态,故意说:“我和雪杏认识二十多年,青梅竹马,感情自是比和你深刻得多。实话告诉你吧,上一次我和雪杏回去后,她没几月连你是谁都忘了,我们两家又是世交,父母都赞许我们在一块,于是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我成了雪杏的老公,哦,对,也就是你们这说的丈夫——”

    一股猛力死死地扼住林颂的颈,白郁的手臂过于用力,绷出青筋,起了十足十的杀意。

    怎么会?雪杏的丈夫只会是他一个人,怎么会和旁人成婚?

    有人抢走了他的身份,抢走了他的妻子。

    雪杏彻底地忘了她,会对旁人笑,会唤旁人丈夫,甚至会用唇亲吻……

    想到这,心脏就一阵痉孪,好似二十三年叠加起来的痛苦,在一瞬间吞墨了他。

    意识宛若有一瞬间抽离了身体,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狰狞和痛苦,每一块骨头都痛得颤抖,支撑不住身体了。

    林颂脸颊发青,断断续续地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到时看看,雪杏会不会因此仇恨上你……”

    仇恨。

    妻子从此看向他的眼神,会带着恨,无边无际的恨。

    用人命隔着的,再也无法抹平的恨意。

    季慎的恨,淡于轻薄的月色,如纱般只幽幽地绕着自己的颈,只稍妻子一伸手,就能松开些,得到喘夕,可妻子若恨上了他,薄纱会立刻生出刀片,割断血管。

    他胸口一时堵窒,心脏被死死咬住了,控制着他松开了手。

    林颂脖颈横着很明显的指痕,躺在地上,快速大口的喘夕。

    季慎垂颈,袖下的指节压抑着杀意,又止不住的痉孪,看不清神情变化,只冒出一道死气沉沉的声音:“将人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

    此时此刻,雪杏已经回到主屋,坐在铜镜边,在放着发饰的妆匣旁摸索许久。

    那几个侍卫并不知季大人将东西放在哪,但却说每次禀告完,季大人都会在铜镜旁待许久,很有闲趣地把玩桌面的首饰。

    手指在桌底下来回地摸,一声细微的咔哒声,似有什么暗扣被弄开了。

    她连忙垂首去看,才发现那里藏着一个抽屉,拉开来,先是看到一摞一摞的纸张。

    指尖翻着每一页,慢慢地看,越看,身上越凉。

    她从江南回来后的每一日,行径踪迹都被记录在上面了,夸张到对谁笑了几次。

    雪杏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仿佛有什么更汹涌的要冒出来,她快速地翻阅完,再往抽屉里找去,终于拿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木狮。

    木狮一如既往的普通,只有嘴巴大了一点,狰狞地裂开,快要裂到腮颊,好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一瞬间,无数个碎片涌入脑海。

    她想起来,所有的一切,全都想起来了。

    第46章泣妻

    太过沉重的记忆压进了脑海,身体惯性般往下坠。

    雪杏跌坐在凳上,虚浮地喘着气。

    三年前,她费劲心思地离开了大越,又努力恢复了正常生活,根本没想过会再次回来,还回到了和季慎做夫妻的岁月。

    不待有进一步的反应,房门倏地被推开,颀长的身形覆住了透进的天光。

    熟悉的脚步声敲在了她的耳边,一步一步地逼近,后背微微发麻,她却无计可施,细数着他的靠近。

    站定,弯下身,冰冷的指节从后往前揽住了她的腰身,洒在她的脸侧的气息却滚烫,她的眼睫抖得厉害,极力垂着,却还是从余光瞥见镜面上丈夫阴郁的脸,将她完全地收束在了怀里。

    “雪杏……”季慎呢喃,感受到了妻子因惊惶而发抖的身体,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落向了妻子手心,却轻笑了声:“你还是找到了。怎么还自己大费周章地寻,应该伸手朝我讨要。雪杏,我们是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