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
“那……”雪杏紧张地来回摸狗毛,不敢看他:“那之前,我离开,你恨我吗?”
她想过很多次这问题,只觉得人加注在人身上的感情不可能会那么持久,至多过个几月几年,也就抛之脑后了。再提到她苏雪杏的大名,都要反应好一会才能想起来。
可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季慎的眸光幽幽地凝在她脸上,很平静地说:“恨,恨得想和你一块去死。”
雪杏咬住下唇,不想再听下去了,她仓促地站起身,只想快点远离。
可链子还被绑在一块,季慎轻易地揽住了她的后腰,下颌抵在她的侧颊,语气带着茫然:“苏雪杏,我明明应该恨你的,恨到想杀了你,再一块块吞下去,到时候,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雪杏,我到底是怎么了?就连恨都那么不坚定。
你离开的岁月那么长,长到我头发都变得花白,视线变得模糊,偶尔居然还会自甘下贱地想,变得如此丑陋,你见到我,还愿意唤我一声玉衡吗?
我明明那么煎熬,却还在期盼你的怜悯。
毕竟你是我的妻子,我此生唯一的妻子,为什么连你也要抛弃我?让这世上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没关系,我会等你。
可等到我将我的恨彻底酿成了,你都没再出现。
我已经想好了千万个报复你的办法,憎恶,唾骂,抛弃,再拉着你去死,让你痛彻心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却都不了了之。
因为每次望向你的眼睛,都是我此生最幸福的瞬间,幸福到愿意原谅你的冷漠无情,自己嚼咽着痛苦。
我一边咒骂着自己毫无底线的行为,一边和你牵手,拥抱,亲吻。
好幸福,好恨。
“雪杏,我好恨你。”他好疑惑,却将雪杏箍得发紧,和她的脸相贴:“可为什么?离开了你,我也会死。”
雪杏抖着眼睫,泪水莫名其妙地流了出来。
为什么要让她这样选择呢?为什么要把回家和季慎放在天平上?
……
季慎刚将雪杏抱回房里,就急急地亲她,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全都发泄出去。
后背还抵在房门处,十指相扣,依稀能从门外辨认出两人的身形。
含主她的唇,带着绵长的窒息感,他按着后脑勺,死死地,不让她有半点松动的意思,把所有怨气都让渡她的口腔。
袖口和镯子缠绕在一起,没关系,他帮她分开。
想跑,他搭着手腕不动,就得乖乖地倒回怀里。
日渐一日,早被消磨了警觉性的雪杏,唇齿发麻,泪水簌簌地流,用虚软的指尖去推镯子,却根本是徒劳。
十指相扣,冰冷的镯子撞在一块,响声清脆,只稍一绕,还有什么抵赖的余地。
好凉,她意识模糊地想。
季慎仿佛被痛苦和欢愉夹杂在了一块,他细细地卷走妻子腮颊的泪珠,放低姿态,希冀着能得到妻子的垂怜。
他求她:“雪杏,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求不得,又亲她抱她,仿佛这样会让妻子错觉对他动了心。
这都没有效果,他就失了那幅委曲求全的姿态,暴露了贪婪索取的本性,掌心拍她,在早就听不见的耳朵旁说话。
“雪杏,苏雪杏,上一世,我就应该把你关起来,锁起来,和我永远连在一起,除了我身边,哪里也不能去,日日夜夜只能见到你丈夫一个,想吃什么,喝什么,也都只能求我,你还能怎么变心?”
“雪杏,这是不是我报复你最好的办法,我一开始就该这样的,为什么要假扮你的好丈夫?与你虚与委蛇,做一对恩爱的夫妻?还好,你还在我身边,还不迟。”
“以后我们都这样,好不好?”
他低低地唤她,带着十足十的茫然:“雪杏……”
可为什么,雪杏在身边,他又那么痛苦?痛苦到想要用所有,换取妻子一个人的幸福。
雪杏根本听不清,脑袋那根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