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吗?要是我以后不在你身边,该怎么办才好?”
雪杏拍开他的手,都拍红了,真的生气了:“不要乱说。”
季慎看着发脾气的妻子,却忽然笑了笑,将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嗅到了那股令人依恋、熟悉的浅香,轻轻地说:“我错了。”
气息洒得耳垂发痒,雪杏僵冷的身体这才有几分实感。
她低睫,看了看依在怀里的丈夫,小声问:“三年前,我走了,你有找过我吗?想要我回来吗?”
婚前,自诩绝不会妄语的季慎,此刻一脸坦荡,神色轻淡得让人信服:“倒是派人去找过几次,但遍寻不得。隔着如此沟壑,我也没有通天遁地之能,纵是想报复你不告而别,却都没有法子。”
答案令妻子很不满意。
她拧眉,用手指捏住了丈夫的双腮,不满地盯着他的脸看。
顶着这样一张清正的脸胡说八道,知不知羞,不知道撒谎会变丑吗,丑了就不要你了。
她冷酷地松开他的脸,递出手腕,命令道:“不想看见你了,帮我解开。”
反常的是,季慎这次没有直言拒绝,指腹轻轻摸向她纤白的手腕,那枚银镯精致小巧,花纹闪着烁烁银光,嵌着红如蛇信的宝石,虚虚地撂下来。
如若没有那条生硬的链子,是很适合妻子的镯子。
“好,只要你答应几日后,陪我再去一趟生缘寺。”他说。
“生缘寺?”雪杏愣了下,才想起来,那是先前她给他下药的地方。
他口气淡淡:“你不觉得那里很灵吗?若非我们饮过泉水,怎会有如此机缘能重新回来?应当去还一份愿,好让上天知道你我真心。”
咔哒一声,他替她褪下镯子。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雪杏摸了摸自由的手腕,狐疑地看了眼丈夫,不知他在偷偷盘算什么。
……
自由是虚假的自由,雪杏假装出门遛弯,还是被侍卫扣下了,直白地拆穿了她要去刑部大牢的目的。
她讪讪地笑了笑,挥挥手:“谁说的,我就是出来看看,不给去就不去,真小气。”
为了表明自己的光明正大,她转身在庭院里绕了几圈,才施施然回去,正好碰见了让下人搬运东西的袁管事,阵仗还挺大。
她好奇地打量了圈,凑过去问:“怎么把东西搬出来了,这些不都是库房里的吗?”
袁管事也觉得莫名,但还是照着嘱咐道:“大人说冬日将至,最近天气晴了,让我们抓紧将库房清理一番,还说要做好事积德,散了好些身契给仆役,让他们归家。不过也就忙到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夫人若觉得烦扰,我让他们动静小点。”
季慎突然变得这么善良吗?
想起他昨晚说的还愿之事,她又想,说不定是重活一世,开始清心寡欲,吃斋念佛了……嗯,希望他在某件事上也节制一点。
等季慎找到雪杏时,她正蹲在箱笼旁,想方设法地往钱袋里偷塞丈夫的金豆,塞得几个锦袋鼓鼓囊囊,挂在腰间。
上一次回家时,太过着急,准备的不够充分,就算不带点古董,也得趁机发笔小财。虽说回去时,衣服还是现代那件睡衣,可万一老天没注意,这次让她过了安检呢。
她越想越美,完全没注意到丈夫都站到她眼前了。
季慎垂目,平静地看向眉眼弯弯的妻子,她似乎很欢喜,唇角扬起,几缕碎发都撂了下来,松垮地散在侧颊,也来不及去捋,翘长的眼睫簌簌地动。
过了会,他出声问:“喜欢金子?”
行鬼祟之事的雪杏吓了一跳,仰眸就见到了丈夫,蹲着的身体下意识往后摔,金豆子都掉了一地。
他及时扶住,惯性使然,妻子又往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尽全力朝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沉默了下,他俯身,摸了摸妻子的脸,和她一块将散落的金豆子捡起来。
他说:“既喜欢,府上还有很多。”
雪杏带不走那么多,很惋惜地说:“金子在我们那里也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