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仿佛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想了想，再次伸手握着老太太的胳膊。
果不其然，老太太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苏秋然的面前。
苏秋然终于相信，这不再是幻觉！
她猛地抱住老太太，哭泣道：“外婆，我好想你啊！”
老太太也很激动，她拍着外孙女的肩膀，老泪纵横：“丫头，不哭，不哭啊！”
看着面前的一幕，沈砚眼角有些发酸。
苏秋然紧紧抱着老太太，珠泪涟涟，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沈砚站在一旁，一直握着老太太的胳膊，没有松开。
他知道，自己一旦放手，老太太就会从苏秋然眼前消失。
“丫头，好了好了，别哭了！外婆不是在这里吗？”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颊上也有泪痕，还是轻轻拍着外孙女的肩膀，开口安慰。
“外婆，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啊……”苏秋然哽咽着说。
她很悲痛，也很后悔自己没能多留点心。
老太太伸手，替她抹了抹泪：“傻丫头，生老病死都是命数，我只是提前离开了你而已，别哭了啊。”
苏秋然吸了吸鼻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外婆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才能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啊，你从小就好强，都二十好几了，也没个对象，你就没碰到喜欢的吗？”老太太似乎觉得气氛太悲痛，就转移话题道。
苏秋然摇了摇头：“没有合适的。”
“唉，还是你眼光太高了。”老太太摇头，不能看见外孙女出嫁，她很遗憾。
苏秋然抿了抿嘴唇，说：“哪有，就是没感觉合适的。”
老太太教导：“丫头，我跟你讲啊！咱家以前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你看人，就别光顾着家庭条件，有钱没钱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一定要选一个人品好、性格好的，就算穷点，年纪……大点，也没啥问题！”
沈砚默默听着，忽然注意到老太太说话的时候，目光频频落到自己身上，他就很错愕。
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存在这样的想法，他有些呆愣。
就算自己再好，也只不过是仅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再者说了，虽然他现在还没离婚，于情于理他都不合适。
苏秋然似乎也察觉到了，也悄然打量了一眼沈砚，没有说话。
老太太干脆也不装了，直接询问沈砚：“小伙子，你多大啊？”
“……二十六。”
“二十六好啊！年纪正好，能照顾人！”老太太语气都有些兴奋起来，认真地跟苏秋然说，“丫头，你看看他怎么样，我就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小伙子。”
如果能将两人凑成一对，她闭上眼了也安心。
虽然和沈砚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老人家心中都有一杆秤。这人品性好坏，简简单单几件事就能看出来，老太太相信自己的眼光。
苏秋然再度看了一眼沈砚。
这一次，她认真打量，心中不禁有些惊叹。
外婆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这男人眉眼清隽，身量挺拔，虽然不如那些一二十岁的小鲜肉，但是自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她发现自己虽然才认识他不到一天，心里却没有半点反感，想着如果能完成外婆的愿望，似乎也……
“等等！”沈砚忽然开口，“我打扰一下，我今天纯粹是帮忙！大娘，您就别提这个事了。”
沈砚干脆的拒绝，让苏秋然错愕，想追自己的人可以绕着医院站一圈了，这个家伙居然想都不想就拒绝。
她心里顿时就有些不爽了，我都没有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合着你还看不上我啊？
老太太笑嘻嘻地说：“唉，小伙子！别急着拒绝嘛，你看我们多有缘啊。我跟你说啊，我这外孙女，模样绝对是配得上你的。而且，她爸就在省城工作，就她一个闺女，你懂我意思吧！”
苏秋然眉头皱了皱，觉得外婆当着人家的面拿家世说事，实在不妥。
她想开口打断，又怕驳了外婆最后这点念想，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沈砚有些意外，没想到苏秋然的父亲竟在省城，看住的地方，他能想到肯定非富即贵。
“怎么样，考虑一下？我这外孙女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我觉得你脾气挺好的，不但乐于助人还很温和，如果能和秋然成一对，肯定差不了。我这外孙女，那绝对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老太太挤眉弄眼的，让苏秋然无奈地撇嘴。
话说回来，她的颜值的确出众，妥妥的绝色。
“大娘你开玩笑了，这东西没法强求的。”
沈砚没有半分犹豫，坚定地摇头道，“感情如果和家世还有外貌混在一起，就变了味道，这样不好。”
老太太听见这话，立即激动地拍大腿，对苏秋然说：“看吧看吧！我就说小伙子人品好。”
苏秋然看了一眼沈砚，心中在分析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省城干部家庭，独生女，这样的条件他竟然不动心？亦或者是欲擒故纵？
沈砚无奈地笑道：“大娘，实话跟您讲，我已经结婚了，您这个鸳鸯谱，没点对。”
“啊？”
这次，轮到老太太错愕了。
好一会儿，她才看着沈砚，连连摇头：“可惜，太可惜了。”
苏秋然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但另外一方面，也觉得这人挺不错的。
面对美色和权力诱惑，能够坚定的拒绝，这种人其实并不多。
只是，他说他已经结婚了……
“结婚啦？那你媳妇……”老太太还有些不死心。
“她很好。”沈砚垂下眼，声音很轻，“是我们……不合适。”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他提起姜澜，心里已经不再有波澜了。
老太太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接下来，老太太就继续和苏秋然说起知心话。从她小时候淘气的事，说到她上学那会儿，她爸妈忙得顾不上家，是外婆把她一手带大的。
苏秋然也慢慢变得平静，开始接受外婆去世的事实。
沈砚一直握着老太太的胳膊，没有松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太太的身影，似乎有了一些虚幻。
沈砚便沉声说道：“苏小姐，时间应该不多了。”
老太太还没反应，苏秋然身躯一颤，缓缓侧头看着沈砚，颤声问：
“这是……什么意思？”